可对面这个人,他知道一切,他掌控一切,他就是不在意。
足智多谋,料事如神?
衡止冷笑,他不过是在靠着自己那些手段,睥睨众生罢了。
连城却好像明白她在想什么。
“若论才智,李沐也不差,能跟我一盘棋杀到分不出胜负,能从我这儿偷出描竹图送你,还能换个身份保你十年平安。可为什么,他只能是江南公子简闻笛,而我却能执掌青门引?”
衡止道,“不过是出身罢了。”
“未必。我若只是一介平民,也能一步步走到如今。但若是给他我的身份,他却做不到我这个地步。”
衡止冷笑了一声,抱臂不看他。
“我能这么说,是因为我比他狠。”
因为狠心,才能做到别人做不到的。
衡止盯了他半晌,最终还是没能说出什么。
末了,她长叹一口气。
“是,若想往上走,就得像你一样,懂得舍弃。闻笛他做不到,我也做不到,我们都是懦夫罢了,只有你,能站在那顶峰之上。”
又说,“成王败寇罢了。”
连城起身,缓缓道,“你既知道古往今来都是成王败寇,便应该晓得,我是不许自己败的。”
衡止怎么会不知道。他从未失败过,不管是何事,都能游刃有余。
连城又道,“我不能容忍自己的失败,所以,我也没办法容忍任何可能出错的细节。比如虞盏香进宫被抓,然后供出秘密。比如那只信鸽被捕捉利用,打探到我的身份。再比如,我提前赈灾救了难民和边关将士,却被当做‘谋反’被天师处置。”
衡止讶异的看着他。
连城一字一句的告诉她,“我的一切,都有周密的计划,都有详细的原因。”
衡止低眉,缓缓道,“是我考虑不周。”
“你可以埋怨我,可以责骂我诘问我,但你始终要站在我的立场之上。你要记住,不管是蔺芷蘅,还是衡止,都只能是我的人。”
夜凉如水,晚风拂过树叶,沙沙的响。
衡止仰头看了看星星,道,“我该回去了。”
连城点头,送她出门。
翌日。
“右丞相?”连城眉头紧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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