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苏,”盏香语重心长的叫了她一声,“你记着,自己是要入宫当眼线的人,天子身边,定是有万分凶险。这几年你的武功练得勤恳,身手也不错,但绝不能轻易显露。”
“水苏明白,就是挨了打受了刑,水苏也定能忍着的。”
“水苏,你别怪虞姐姐心狠。”
水苏看着铜镜里的虞美人,弯唇一笑,“怎么会呢?虞姐姐的栽培之恩,水苏感谢都来不及,怎么敢有半分不满。”
“你是线人,是少主插在皇帝身边的木偶,便只能听少主摆布,没有自己的名字,前程,回忆,家世,没有一切。你要记着,不论是对什么人,都不能生出半分的感情。
叹了口气,又道,“包括我。”
水苏拿着梳子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这话,她自从来到栖凤楼,已经听过很多遍了,该是麻木了才对。
“水苏知道了。”
前面的路确实不好走,但她也是心甘情愿的。当日若不是少主相救,她早就和父母一样,丧命于那狗官的杖下了。
报恩的代价便是,失去自己的姓名,前程,回忆,家世,舍弃一切。
然后把自己变成一颗合格的棋子,交与少主手中,待他纵观格局,将你落在棋盘上最合适的位置。
水苏算是命好的,她的位置在天子身旁。
“等会儿叫了她们继续练舞,我就不去看着了。”
“是。”
水苏走后,盏香有些烦躁的往头上插了一只白玉簪子,却又觉得不合适,便想取了下来,没想到手一滑,那簪子便掉在了地上,碎成了几截。
奇怪,她今日这是怎么了?
她看向水苏离开的方向,眯了眯眼。
是有些心疼水苏的命运吗?
可笑,她们这些棋子,本身就已经很可悲了,又有什么资格去可怜别人?
水苏可怜,她虞盏香身为名妓倚楼卖笑就不可怜?
想来,她当年遇见少主,决定为青门引效力的时候,也就是水苏这么大。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