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厢芙蓉春帐,红浪翻飞,那头正等在喜堂的长乐满面寒霜,好在她凤冠上披着红盖头,没人瞧见,便是如此,厅堂中的宾客都交头接耳的小声议论起来。
帝九冥也是穿着喜庆的暗红色,他坐在木轮椅上,膝盖上抱着帝长忆。
喜娘犹豫半天,低头小声问,“八皇子殿下,这吉时已到,皇太子殿下还没来,怕是不太好。”
帝九冥抬起眼皮,看了孑然一人握着红绸的长乐,对那张脸,终是有些心软,他道,“皇太子临时有重要公务,来不及赶过来拜堂,不然本皇子代之?”
自来便有兄长代替拜堂的习俗,帝九冥此时这样说,倒也不算没规矩。
喜娘也觉得怕是只有如此为之,她到长乐面前,如此说了番。
哪知长乐忽然道,“不行!”
帝九冥和一众宾客都看向她,就听长乐道,“皇太子殿下此时正在寝宫之中,何来公务一说?”
这话一落,众人哗然。
帝九冥皱起眉头,他自然知道帝九黎在寝宫,且寝宫中,还有个真正的卿酒酒。
长乐又说,“八殿下这般为殿下找借口开脱,到底是因为什么?”
她说着这话,还一把扯落盖头,露出那张艳丽无双的脸来。
帝九冥闭眼。
他心下叹息,罢了,终归只是相似的皮相,面前一身嫁衣的人,不是他心悦的女子,也不是那个心悦他入骨的人,他的心软只是纵容对方的得寸进尺。
想通这点,他再睁眼,琥珀凤眸中已冷然一片。
长乐心头一顿,她捏紧了盖头。
帝九冥道,“哼,皇太子殿下的行踪,也是你能知晓的?”
众人脸色一变。
长乐更是咬牙道,“今日大婚,我如何不能知晓!”
帝九冥斜睨她,余光嘲讽,“你确定?以你目下的身份?”
话语中潜藏的珠玑,已经锋芒毕露。
长乐几乎将盖头扯破,她一字一顿的道,“不管我是何身份,只要是今日殿下同我大婚,如今吉时到了殿下却不出现,那么我就要知道!”
帝九冥定定望着她,良久才抱起帝长忆,冷淡的道,“那你就自己寻。”
长乐心下狐疑,帝九冥的态度太奇怪,她心中惴惴,不知道是哪里出错了,还是这俩兄弟知道了什么?
随即,她摇头,不可能,发生在她身上的事,这般玄之又玄,说出去都不会有人相信的。
她定了神,扬起下颌,倔强的道,“好,我自己去寻!”
话落,她转身提起大红裙裾,一步一步走出喜堂,目的明确的朝帝九黎的寝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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