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惧奔波流离五年,何曾享受过如此美妙的生活?
吃的是大鱼大肉,喝的是咖啡美酒,跟冯老板伙食一个标准。住在整洁干净的客房里,睡的是蚕丝绒被,穿的是舒适得体的名牌西装,衣服不用自己洗,自然有服务员大婶帮忙照顾。
这日子,恐怕连寺院里的方丈也不如吧?几天下来竟然还学会了抽烟,几乎要忘了自己是一名和尚。
只是他生性谨慎恭敬,待人和善有礼,时常也会帮酒吧做事,刷盘子洗碗拖地板的脏活累活主动干过好几回。又是陈华遥亲自介绍来的,听说委员长是此人的师叔,在酒吧里来来往往的会员们也对他极有好感。
冯雨声放下电话,朝厨房叫了声:“灵惧,出来一下,华哥有事找你。”正在酒吧吃晚饭的几个会员脸上顿时露出艳羡的色彩。能被华哥亲自打电话过来找的,这可不多见。
灵惧闻言走出,拿着手巾擦了擦湿漉漉的双手,问道:“师叔叫我?”
但见他身上范思哲的西装,黑灰色条纹相间,袖子挽得高高,头顶一个耀眼夺目的秃瓢。身量极高,肩宽胸阔,眼中光华莹莹,实是一等一的好相貌。
冯雨声心中不免暗赞:“不愧是华哥亲自看中的人才,这等气概比杜隐桥也不差上下。”
在柜台上拍了一张十元面额的人民币,还有一把片刀,说:“华哥你十分钟内赶到博爱医院门口等着。”
灵惧收下钱,却对着片刀发呆:“干嘛给我刀?”
那刀子就是猪肉摊档里寻常切猪肉用的,刀身长十七厘米,又薄又细,刀背上一排锯齿,刃口沾有暗褐色的血迹,陡然放在柜台上有些吓人。
冯雨声拍拍灵惧的肩膀:“华哥让你出去办事,不带工具怎么行?得了,拿着吧,万一有事的时候也方便。”
灵惧无奈,只好将片刀插进后腰,问冯老板要了一包白桦树香烟。
灵惧出门拦下一辆出租车,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见他一身名牌,笑问:“到哪里?”
“去红樱桃路的博爱医院。”灵惧的说话还带着一丝不太明显的鹭鸶市口音。
“哦,去看望朋友吗?系好安带。”司机发动汽车,心道:“原来是个外地人。”
灵惧第一次乘坐出租车,不认识安带为何物,但头脑机灵,发现司机身上绑着一根黑色的带子,也就笨手笨脚在身边找到,给系上。
车子在市区道路左弯右拐,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灵惧看到车前盘计费器不停跳动的数字,额头冷汗直冒,忍不住问道:“怎么还没到?”
“先生是第一次来象京?现在是下午车流高峰期,到处都是堵车,我给你抄近路呢,放心,马上就到。”
灵惧不明所以,唯唯连声。
到红樱桃路博爱医院的时候足足花了半个小时。司机按下计费器,淡淡的说:“谢谢,五十二元。”
“五、五十二元?”灵惧吓了一大跳,身上只有冯雨声给的十块钱,这如何是好?他是出家人,不敢有所隐瞒,嗫嚅着说:“师傅,我钱、钱、钱不够……”
“钱不够?你开什么玩笑呢!”司机立即变了颜色,道:“没有钱你坐什么出租车?没有钱你来医院看望什么朋友?老子开了十几年车,还真没见过敢坐霸王车的,实话告诉你了,这一带方圆几十条街的出租车都是我兄弟。你赶紧打个电话叫人送钱过来,不然老子把你拉到派出所去理论。”tq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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