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嘲冈摸着自己的屁股,龇牙道,低头一看,发现地上居然一滩凝霜,而且恰恰就在自己的脚下。
这个时候,估计再傻的人也能够猜出几分端倪。
嘲冈小声地叫唤道:“容若,你是不是已经醒了?”
容若矜持着,强行克制自己,使自己就像个木头一样,任凭嘲冈如何呼唤,也不表现出任何反应。
这时已经是临近深夜,万籁俱寂,禅房之中唯有两人的呼吸声,以及偶尔传来的吁吁风声。
嘲冈上前,抚摸着容若的额头,想感知一下对方恢复的程度,他虽然有些意识到容若可能已经苏醒,可还是不怎么确定,毕竟处在焦虑中的人,很多时候,脑子会停滞转动,显然这个时候的嘲冈,脑子也有些迟钝,不过这种忧心是难以装出来的,也只有这种忧心让嘲冈一时间难以确信方才的冰凝不过是容若的恶作剧罢了。
见容若依旧双眸紧闭,他深深地叹了口气。
天窗之上,月辉落影,嘲冈身形的轮廓覆盖在容若那纤弱的身躯之上,有点没落,有些忧桑。容若心微微一颤,见嘲冈准备起身,不由自主地伸出冰凉的手,一把握住嘲冈的手腕。
那一刻,就像有一股奇异的电流流经全身周遭,嘲冈只觉得骨头一酥,整个人都跪下身来,但见容若正紧紧地握着自己的手腕,回头一望,容若那美丽水灵的眼睛宛若一泓清澈见底的溪流,含情脉脉地望向自己。
说来也奇怪,嘲冈那一刻没有表现得无比兴奋,或许真如所谓的大音希声,大象无形,而大喜不形于色,嘲冈只觉得心中说不出的平静,连声音也是波澜不惊,只听他温柔地笑道:“你醒了?”
平平淡淡地一句寒喧——“你醒了?”,让容若不知如何作答,那种平静让她觉得有些匪夷所思,于是她不过淡淡然地点了点头。
这件事一直被容若记怀很久,她以为是嘲冈被自己的恶作剧所触怒,后来一次偶然的机会,她假装不经意地问起嘲冈这件事,嘲冈黯然一笑,回答道:“说不上来,可能是因为过多的焦虑压抑住自己的情绪,让所有的情绪都被退化,不过那种平静不是恰恰表现出对一个人的在意,何必大喜大悲,嫣然释笑,不是更好www.shukeba.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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