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随军的萧将军却是大大的例外,他所过之处,地方官们极力巴结都成,生活起居,怎么舒适怎么安排,富丽堂皇、穷凶极奢都成,哪怕温香软玉在怀都不成问题,只要你有本事送进去,能让人接纳。要是别出心裁,博人开心了,说不定还能得到一纸嘉奖的圣旨呢。
说到底这位爷与众不同!
首先,他有势力,强大到大庆国皇位上的那位都要借助的势力。那就是被奉为大庆国守护神的萧家军只听令于他。
其次,他是个活不久的人。传闻萧家一门的男人个个长情,既不纳小妾也不收通房,向来人丁不旺,而且一门的男丁几乎在大大小小的战争中消耗殆尽,传到现在最后就只留下这么一个男子。
就这么一个男子,还带着打小从娘胎里带来的病,被皇宫大内的御医一再断定命不久矣。
而此刻命不久矣的萧国公正长身玉立的站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幅舆图,上面用蝇头小楷标注得密密麻麻。大到高山河流,小到城镇村庄,舆图的每一分每一毫就如同印刻在他的脑海里。白瘦却骨节分明的手在舆图上缓慢的移动,每移动一分,面色便阴沉一分,现在已经沉得快滴出水来。
“一群蠢货!”声音不高,四个字似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可见有多么的愤怒。
若有人旁观,定会发现,这位大将军手指移动的方向,并不是丰城,也不是建南道范围,而是大庆的北疆之外,幅员辽阔的外邦之地!
“公子,那咱们怎么办?真听他们的不管?”
这时候若余易在的话,一定会认得,出声的黑脸汉子,正是在鬼见愁对他们伸出援手的黑衣人!
要是喜鹊在的话,一定会认得,这个人,正是那天在赤水,与她们争客栈的可恶之人!
此时萧九的脸上沉静如水,看不出任何的表情,既没有那天救人之后狡黠的一笑,也完全与那天争客栈之时生动的懊恼、恼羞成怒不同。不动如岳的身姿站在房间的背光处,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但身上的气势又让人无法忽略,犹如一柄未出鞘的绝世宝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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