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我吃完了槽子糕,夹一块“麻饼”嗯,酥酥的,暄呼呼的,芝麻炕的香香的,有点甜,还有点咸,比我爱吃的榆钱窝窝可好吃多了。
吃完了,太阳也出来了。我和姐姐跪在炕上给姥姥和姥爷磕头拜年,姥姥和姥爷给我们每人发了五毛钱,我和姐姐又给妈妈拜年,妈妈也给我们每人五毛钱。
太阳照到被垛上了,姐姐和妈妈帮着姥姥喂鸡,喂羊,看看猪圈里空空的,姥姥不言语了。
过了一会儿,姥姥拿着那几个从拢旺火的灰堆里扒拉出来的枣,每人发了一个,然后说道:“一人一个,把这个焦枣吃了就可以出去了。”
“可不可以不吃呀,姥姥。”我看着手里的那个黑不溜秋的枣,使劲地吹着上面的黑灰,问道。
“吃了一年不招灾不惹病,都吃。”姥姥命令道。
我两只手揉了揉搓了搓,把枣放到嘴里嚼嚼,还好,虽然有点焦糊味儿,但更多的还是甜味儿,焦甜儿焦甜儿的并不难吃,只是两只手和脸却成了黑的了。
“快洗洗脸吧,成了杨香武了。”姐姐说着,从锅头脖儿的暖罐子里舀出热水倒进洗脸盆儿里。
我洗干净手和脸,姥爷装了几块糖,领着我出了门转到了街上。
“四姥爷,过年好。”又见到那个四姥爷,我便主动上前问了好,鞠了躬,旁边的老汉们都乐了,四姥爷往我衣兜儿里塞了两块糖。
姥爷又给我介绍,这是几姥爷,几姥爷,那是几舅舅,几舅舅,这是几哥哥。
哇!我哪里会有白胡子那么长的哥哥,真是逗死人了。
人人都问我:“你的脚板子好了么?”
我说:“好了,多亏姥爷给我买药,早就好了。”
这里的人真怪,就没有一个人问,“你考了多少分呀?”
我这个考双百的人,在这里没有人关注。见了面就问:“吃饭了么。”
“吃啦。”
“奥,那就回个吧,看再冻了脚板子。”
“大爷爷,欢欢儿领上我兄弟回吧,这天气灰的,差差儿叫它冻死。”那个白胡子的老汉对姥爷说道。
“啊呀呀,散了吧,这个娃娃,赶天气好唠,来家耍吧。”另一个考汉说罢,大家都揣上手,缩起脖子,走了。
我和姥爷回到家里。“挣了多少糖?”姐姐说罢,摸摸我的衣兜,“哇,这么多啊,给姐两块?”
“你还没说我过年好呢?”
“那也应该是你先对我说才是呀。”
“奥,姐姐过年好。”
“哎,你也过年好。”
“把你的糖掏出来,跟姥爷上炕耍去吧。”姥姥说道。
我爬上炕,把兜里的糖全掏出来,姐姐躲在姥姥和妈妈的背后,捂着嘴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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