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教过你断粮道,可你连人家的活路也断了,这也太狠了吧?”周援说。
“这还不是得了您的真传。”
周凯、周援父子相视而笑,开始对饮起来。
周凯见父亲的酒杯里跟自己一样也是红酒,“爸,茅台酒都喝光了?”
“没有,”周援笑着指了指周母,“你妈舍不得让我喝,拿出去卖了。”
“明天再给您买一箱。”
“别买了,再买还得让你妈卖掉!”
“爸,您是喝白酒的人,喝这红酒不过瘾吧?”
“心情好,喝什么都过瘾。”
周母把自己拌的凉菜放到桌上,“我算看出来了,只要你俩一高兴,岳海鹏准倒霉!”
“你说颠倒了,应该是岳海鹏一倒霉,我们就高兴。”周援说。
“过好咱自己的日子,少管别人的事不行吗?”周母说。
“妈,只有岳海鹏倒了大霉,我才有好日子过。”
“说得好,儿子!”周援说,“不知道这阵岳海鹏在干什么?”
“他还能干什么?岳海鹏是个要强好胜的人,这种人容易想不开,他能活过来就不错了!”
“你想让他死吗?”周援突然问。
周凯愣了一下,他没想过这种情况,“那是他的事。”
岳海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殡仪馆来的。第十六个跌停打开之后,他长长出了一口气,生不如死的日子终于结束了,他甚至有解脱的感觉,是那种只求速死的解脱。他像梦游一般来到了殡仪馆,把嵌着父母照片的骨灰盒放在祭奠台上,仔细擦拭干净,他点起三柱香,然后跪在地上,看着父母的遗像,他有许多话想要跟父母说,可是又不知道从何说起,说他被周凯害得一贫如洗吗?说他承诺给哥哥的房子没法兑现了吗?说他又走投无路了吗?他一句话也没说,只是盯着父母的遗像,无声地流着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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