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将怀里的孩子递给奶娘,方冷冷的瞧着林嫄儿,道:“如今你进宫已有十日之久,皇上日日睡在你的寝宫。素来帝王纳妃,不过是为了繁衍子嗣,如今你霸着皇上,如何让他雨雨露均沾。”
林嫄儿心中委屈,却不敢说明,只得唯唯诺诺的道:“臣妾实在不敢劝皇上的。”
皇后素来豪爽的性子自然瞧不得她如此的性子,不由得怒道:“好啊,如今你仰仗着皇上疼你,便是如此猖狂,今日你便回去将《女德》抄上百遍,看本宫能否刹得住你猖狂的样子。”
“还请皇后娘娘您劝劝皇上,臣妾实在不敢……她去臣妾的宫里亦不是为了看臣妾……”她脱口失了言,不由得心里一颤。
“既不是去看你,那是为了什么?”
“回——回皇后娘娘的话,只怕皇上?是为了去回鸾殿罢。”她灵机一动,却想出了这样的由头来。
皇后瞧着林嫄儿样貌平平,便是她身畔的宫女论相貌亦要压过去她半头,又是这般弱弱的样子,只怕她说的并不是假话,不由得想到那女人如今在江南,却带走了自己夫君的心,不由得气的牙根直痒痒,只恨不得披挂上阵,杀到江南。如今皇上养虎为患,留下那废帝,不过是为了他心尖上的那个人罢了。
婉妃亦是薄凉一笑,道:“其实臣妾倒是希,希望皇上爱的是她,不是江南的那个女人,帝王之爱,素来是薄情的,可他只对咱们的。”
慧儿瞧着奶娘将小皇子抱出了殿内,只瞧着孤零零的殿门出了神,待收回眼光,却见林嫄儿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想必是觉得委屈的,不由冷声道:“林昭仪不愿意劝解皇上亦不过是趁机霸占着皇上罢,我们这些旧人倒也罢了,若是那些与你一同进宫的,岂非能甘心,后宫之事素来牵动朝堂,若是出了乱子,你爹那个芝麻大的官,还能替皇上分忧不成。”
“臣妾——臣妾今日便劝皇上。”
皇后亦是没有心情在训斥林嫄儿,不由得恹恹道:“本宫说的话你都记下,若是再说便不是这般好脾气了。”
皇后原是征战沙场之人,眉目之间自带十足的戾气。以往足不出户的千金小姐如何见过这些,自然是吓得不轻,不由得用绣帕抹去脸上的泪珠,战战兢兢的走了。
殿门打开,林嫄儿瞧着坐在锦榻上绣着婴孩肚兜的女子,一身白色的衣衫,衬着她的倾城之姿,愈发的如同堕入凡间的仙人,金色的光顺着绵延的窗棱,撒在她的发髻上,眉目间。低着几分微微的柔意,她的绣工倒不是很好,远远的竟瞧见朱玉色的锦缎上染着几丝朱红色的血迹。
“原来是娘娘来了。”绿萼放下手里的绣架,笑道:“娘娘这几日在宫里可还住的习惯?我原是答应你爹要好生照顾你的,可惜竟食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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