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很安静,只噼噼啪啪的烛火声,她甚至觉得自己的呼吸声都可以听见。突然间她的手被他攥住,一张满是醉意的眼紧紧的盯着她。
她从未这般直视过他,眉星朗目,气宇轩昂,难怪世人皆叹祁王之风姿,举世无双。
她只看了一眼,便涨红了脸,赶忙垂下眼帘。然后轻轻的抽回自己的手,轻移莲步,从门外接过了侍卫呈上来的酒。
“王爷吩咐,不许任何人进去打扰。”
那群侍卫相互对望了一眼,顿时心中清明,都是军中的人,自然说话没有拘束。
“姑娘放心,我们绝不会打扰到您与殿下的雅兴。只是改明儿还得向姑娘讨杯喜酒喝。”
“说什么呢小心让王妃听去了仔细掀了你的皮。”
“王妃再是怪罪,不还是有姑娘替我们担着吗”那些侍卫呵呵笑,只可惜我们这些人比不得殿下,在这般的苦寒之地,竟还有这般佳人作陪。
她的脸迅速的红了起来,只呸了一声,娇笑道:“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她合上门,缓缓的穿过房内的几重纱帘,悄悄地将怀里藏着的药轻轻的倒在温热的酒壶里,她心中不安,又怕被人察觉,便拿着头上的珠钗轻轻的搅了搅。
这迷情粉乃是她从京城里带来的,
待到李祁面前,她才倒了一杯酒,递了过来,“殿下,请”
慧儿轻轻的将酒盏递到了她的手里,他的指尖不经意间触到了她的。他的手心有一点点的暖意,从指尖传到了她的心里,红光映得腮畔潮红一片。
她眼睁睁的看着他喝下了那掺着药的酒水,看着李祁清朗的眉目,苍白的脸庞。
“殿下让妾身伺候您罢。”
她开始解着自己的盘扣,媚眼如丝的挤进他的怀抱。
随着一层层的衣衫落地,她看着他眼底的逐渐涌上来的晴欲之色。
李祁的眼神迷离,冰凉的手指滑过她的脸颊,带着一层奇异的酥麻战栗,柔软的唇轻轻的触碰到她的,有些微凉。
她毕竟尚未出阁,这种闺阁之事却是生疏的很,待他抱着她双双跌入锦榻的那一刻,她几乎战战兢兢的道:“殿下,轻一些妾身害怕。”
“萼儿,你莫要怕。”他在她的耳边呢喃,“不要怕”
一室的旖旎好似突然间退去,慧儿心口微微的一凉,却乍然间露出一张笑脸,“萼儿不怕。”
已是点灯的时分,去往洗桐宫弥漫着挥之不去的雾气,道路却是那样的灰暗不明。
脚下的积雪尚未化尽,浣月又行走的匆忙,摔了亦不知多少个跟头。只知道自己都摔得麻木了,都不觉得疼。薄薄的鞋袜早已是湿透了,冰冷的贴在脚上,原本满是冻疮的脚有着撕裂般的疼痛。
浣月不知道自己是如何飞奔进殿的,只见原本沉静的洗桐宫却难得的来了两个陌生的老嬷嬷。
“真是件晦气的事情,摊上这样的差事,把这样一个罪妇送回这阴森的地方。”说完看了一眼刚刚进门的浣月,冷笑道:“浣月姑娘还是赶紧找个破席子卷起来扔在乱葬岗罢,没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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