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给娘娘请安。”浣月不急不慢的行礼,“我家夫人时常病发,只怕会伤到娘娘。”
“阮姐姐不会伤到我的,我有些贴心话要与姐姐说,你与彩儿都退下罢。”
她乌沉沉的眸子紧紧的盯着浣月,却是那样的真诚,浣月心里一动,她不得有些感触,她许久未见过这样干净的眸子了,便不由得退下了。
舒宝墨坐在她的身边,全然不顾石凳上的肮脏。
风吹起她的衣袂,头上的装饰环佩轻响,叮咚悦耳。
“绿萼姐姐,我在家里之时便时常听到父亲议论你的名字。”
静默了片刻,她终于徐徐的开了口。
那不过是些祸乱朝纲,狐狸精之类的骂名罢了,绿萼心里暗暗想着。
她见绿萼并不搭理她,依旧接着道:“你知道吗,你做了我最不敢做的事情。”
绿萼被她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说的有些疑惑。
却听着舒宝墨接着道:“我爱上了家里的侍卫,遭到了父母的反对,他们拿他的性命要挟我,我不得已才入宫来。常言道宁做英雄妾,不做庸人妻,可我偏偏不这样想,倘若真的爱一个人何苦要在乎那些身外之名呢”
这样的话已是大逆,绿萼心里却冷哼,他倘若真的爱你,便不会任由你的父母拿他的性命控制你了,为何不一死了断,让你自由。
空旷的庭院,这一瞬间蝉鸣声,绿萼缓缓的抬起头,琉璃瓦上的明刺的她双眼生疼。
“我真是不甘心啊,可我却不敢像你一般从城楼上跳下去,以死殉情。”
舒宝墨将头轻轻的靠在绿萼的头上,略带苦涩的道:“我自幼便见惯了世态炎凉,人心的善变,整个府邸只有他真心的待我,他曾说要带我去雪山之颠猎白狐,又说带我去大漠的深处探险,可如今却成了痴人的梦。”
舒宝墨扭头去瞧绿萼,只见她满脸懵懂的看着沙沙作响的树叶,好似全然未将她的话听到耳朵里。
她的眸光落在绿萼破旧不堪的衣衫上,眼底有些东西逐渐的暗淡,眉宇紧皱,满脸不悦的道:“没想到姐姐竟这样的凄苦,竟让她们这般的作践。”
她见绿萼依旧是不喜不悲的样子,不由得轻轻的叹了口气,“姐姐,你随我悄悄的回我的寝殿,我给你换一身衣衫如何”
连舒宝墨自己都没有预料到,她刚刚回宫便看见宫里的奴才都在殿门外急的团团转。
一个为首的内侍待看见她身旁的绿萼,不由得呆住了,可还是捡了要紧的事说。
“娘娘,您要再不回来,奴才们的命今儿可就没有了”
舒宝墨瞧了瞧自己身旁的绿萼,漫不经心的道:“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难道还有人要了你的命你告诉本宫。”
“娘娘有所不知,适才传话过来了,今儿皇上翻了您的牌子,今晚上皇上批完折子便过来,您快些准备罢。”
随着这句话,绿萼清楚的感觉到她原本温热的手顿时冷如寒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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