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胤到底是心软了,她虽欲要治他于死地可这些年的母子之名是取不掉的,他不忍心眼睁睁的看着这个叫了二十几年的母后死于非命。
绿萼艰涩的道:“皇上放心罢,臣妾定不会负了皇上的所托。”
李胤再也没有了回答,灯影在他的俊挺的轮廓上投下了大片的阴暗,他脸色极差,暗淡里透着青,是疲惫到极致的样子。
绿萼乘着肩辇刚至寿安宫,便瞧见一乘鎏金伞盖垂绛罗凤帷,远远瞧去倒像是太后的排场一般。
她轻轻的拢了拢衣冠,将玄色的斗篷压的更低。忍不住放眼去瞧,便看见毓太妃被宫人搀扶着徐徐的下了轿辇。
绿萼微微蹙眉,不明白太妃为何要来此处,太妃素来喜欢吃斋念佛,不问世事,如今为何这般的张扬起来莫非是因为荣家倒了
恰巧此时太妃竟也瞧见了绿萼,远远的便道:“皇贵妃竟也来了”
绿萼看着毓太妃,一双眼睛里却是那样的得意那样的痛快。她触及到她的目光,仿佛心口一惊,却觉得那样的不可思议。
“你随着哀家送她一程罢”
绿萼低眉敛目道:“臣妾是受了皇上的吩咐,亲自送太后娘娘一程的。”绿萼低着头还想说些什么,终究还是默然。
不过数日,寿安宫却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晨昏的日光从窗口照进,宫里没有一个人,寂静冷清的如同地狱一般。
太后正襟危坐在凤椅上,脸色惨白,可却未曾显现出一丝的狼狈,依旧是往日高高在上的模样,只是扫了一眼进来的人,毫无畏惧之意,倒有解脱似得快意。
宫女们点亮手里的八角宫灯,顿时找的整个寝殿恍若白昼一般。
“姐姐自入宫以来便一直权势滔天,藐视皇权,未曾料到竟会有这么一天,倘若姐姐知道今日会落得满门抄斩的地步还会不会那般的得意”太妃的脸上满是笑意,只吩咐众人退下只留下两个内侍。
“你这践人,哀家只后悔两件事就是一直留着你的命,和养了那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太后的神色如同厉鬼一般,从齿缝里挤出话来:“哀家倒是小瞧你了,竟没瞧出来你竟有这般的狼子野心。”
“姐姐素来心狠手辣,连自己亲生儿子的江山社稷都要夺取,我自然要懂得保全自己。”
太后微微一笑,抬头看着她目光森冷,“亲生儿子本宫的亲生儿子当年胎死腹中,哪里来的亲生儿子”
太妃身子一颤抖,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你想不到罢”太后的脸上满是狰狞之色,“你想不到的事情多得很,就连先皇的遗诏都被哀家换了。”
太后审视着眼前脸色愈发惨白的脸,又扫了一眼绿萼,“先皇的遗诏上写的清楚的很,让祁王殿下继承大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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