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桥之上人来人往,侯爷将南烛的尸体投于此,若是被人瞧见恐怕会对侯爷不利。”
“不过一个小小的宫女而已,纵然他人皆知是本侯所为,亦拿本侯无策,此番本侯倒要看看这高越到底有什么能耐。”
秋雨连绵了几日,皇城郊外草木枯黄,道上泥泞不堪,腐叶枯枝遍地;雨雾之下,依稀可见东郊村落,茅屋低矮,错落无序,因时气所致,百姓闭门不出,陌头巷尾皆杳无人迹;村前草垛稀拉,皆被冷雨沾染,那盘踞的枯柳树上尚有数只寒鸦栖息。各处皆见萧瑟寂寥之景。城楼高筑,其上旌旗飘摇,侍卫持茅默守在侧;燕都皇城,重宇宫阙,放眼望去,尽是雾茫一片,难辨虚实,纵然极目而瞧,亦依稀只见轮廓,不见其里。
因寒冬将至,尚子已命人将棉衣并炭火一一发往各宫,各宫收罢,耐不住深秋极寒,便有着棉衣、燃炭火取暖之心,可念着尚子的嘱咐,言“棉衣炭火之物皆有份例,物量有限,用罢之后便再无”之话,遂皆心有所悸,不敢妄动,可又禁不住严寒之气,只好与众妃商议单于一处燃烧炭火大家皆凑了去取暖,如此即节俭了用度,又有群妃相聚,闲聊赏雨,倒也热闹些。
瑟秋时节,宫闱之中行人甚少,各处皆是一派宁寂之景。这日,阴雨不断,淅沥于竹枝梢头,高越身着玄色披风大步行于宫廊之上,尚子着伞紧随其后,现下这小宫人喜笑颜开,他深知自个儿的主子此时不顾风雨疾步快行是为赶去西暖阁陪葭儿用午膳,因而便打心底里高兴,一路咧嘴傻乐,想那葭儿乃是他于宫外所识,为人纯良,可爱讨喜,自遇见她后,主子高越便抛却了从前许多忧思,快活许多,如此转变,身为奴才的他皆瞧在眼里,自是对那葭儿心生喜欢感激之意。众人行于回廊时,只见一宫女快步从侧廊亭台而出,恭迎上前,一拜过后急声道
“庭妃娘娘染了风寒,近日来一直高热不退,咳嗽不断,还请大王前去绛云轩瞧看一番。”
“庭妃又病了?可曾宣太医?”高越切声问道。
“娘娘本就体弱,外加深秋多雨,一时禁不住寒犯病是常有的事,已宣太医来瞧过,喝了几味药奈何总不见好·······”
未待她言罢,只见越神色渐凝,大步而行,折身直往南宫绛云轩而去,尚子一心惦记着葭儿,见了此景,左右为难,踟躇了片刻,终是随着高越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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