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等重要的差事竟要言书姐姐亲自盯着?”
“今晨花房总管送来了些许紫菊,娘娘见那菊花开的甚艳,不宜闷藏于宫中,便命宫人将这紫菊送往南坡之下,摆在小道之上,待她午后再赏,想来娘娘素爱紫菊,此番定要仔细着些。”
“诺。”
言罢,两人便俯身各自忙活。花丛那头,高翼猛然惊醒,于石板上起身,细细思索着方才响于耳畔的聒噪之语,竟不自觉得扬唇而笑,那开得灼盛的紫菊透过重重花枝依稀可见,且淡香扑鼻,竟叫他酒渐醒了大半,方仰面而望,见日上正中,便立马翻身跳下石板,顾不得整理衣衫,只扔了腰间酒壶,大步离去。
因正值深秋时节,谕逸阁的梧桐枯叶落了一地,杜若持帚于庭间清扫,瞧见高翼大步从外头回来便停帚后退两步行礼,高翼眸光一瞥,未曾理会,只进入院中,快步跨上庭阶,此时南烛迎了过来,欲投身上前娇声唤之,急行的高翼亦未曾理会,径直便往寝阁行去,徒留受了冷落的南烛一人独自神伤,杜若见之,好言劝了一回,奈何那南烛心高气傲错以为她是在嘲笑自个儿,气急败环之下言说了好些尖酸之话,让杜若心中倍感委屈,少顷,又见高翼从寝阁出来,此时的他已然换下了方才那不整的衣衫,着了一声青衣素服,将墨发上束,一副清俊儒雅的模样,只瞧了庭前的杜若一眼,便大步下了庭阶又往阁外行去,南烛欲跟上前,奈何他脚步极快,只轻唤了两声他仍未曾理,这番淡漠高冷的模样直叫她无所适从,虽心有不甘亦只能倚门停步,干瞧着急行而去的高翼。
南山坡下紫菊摆了一路,这清傲之花映衬着漫坡热烈的秋海棠倒也别有一番趣味,且紫菊花香幽淡,嗅之提神,一路行来倒是让人倍感惬意。高翼轻摇折扇边走边赏,一副意气风发之状,正午之时,坡上赏花之人减少,他念独行无趣,仰首又见时辰还早尚且偶遇不得,若于南坡晃悠太久恐是大有刻意之嫌,只怕那丽妃误以为他乃游手好闲终日不务正业之辈,如此一想,翼收扇敛笑,折身往那海棠花丛间行去,且寻得一凉石,歪卧而眠,因怕乱了发束,方以手撑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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