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之际,斜阳西沉,竹影移墙,热温散退了些许。宫闱又复宁寂,此时,玉菡立于幽廊之中,听着手下宫人汇报着当下之况。
“听得娘娘所传之令,现宫中人心已定,终不似之前那样惶恐聒噪。”
“现下那些个宫人妃子们皆正于自个儿的屋内诵经祈福呢。”
“到底是娘娘,三言两语便可定众人之心,此事之后,怕是有不少人都要对娘娘心生敬意·······”
听着众人之言,玉菡无心应对,只是望着庭中那几杆翠竹,淡声问道“今日因大王遇刺一事,各宫各院皆不安生,倒没听说西暖阁那边有何动静,言书,你可知那边之况?”
“自庙堂失火一事后,葭儿被罚禁足便一直未曾再出过阁门,想来那西暖阁向来与各宫各院毫无来往,如今逢着葭儿有孕更是守卫深严,恐怕暂时还不知晓大王遇刺之事。”言书言罢,不禁抬眸暗瞧着身侧的主子,见她轻扬下巴,蹙眉凝睇着南墙上头那栖息的雀鸟,一副云淡风轻、不悲不喜之状。入宫多年的言书,以奴仆之身周旋游走于各宫各院之中,早已具备察言观色揣摩人心之能,今番见了主子之状,自然明白其意,单侧眸左右瞧之,见身侧皆是她宫之人,且彼此熟识,便凑上前,压低了声音对玉菡道“娘娘,奴婢听西暖阁内帷的小宫人所言,据太医诊断,因那葭儿本就体寒极虚,如今有孕更使身子柔弱不已皆需每日服用汤药来养着,因此,为保皇胎周全,西暖阁上下宫人皆提心吊胆,随行随侍皆得小心翼翼,生怕有任何闪失,遂这大王遇刺之事,阁中头等宫女弄棋斯琴二人早就知晓,因怕葭儿得知此事急火攻心,伤及腹中胎儿便对此只字未提,还命慕容昌胤加强守卫,让外宫有关大王遇刺之事的各种猜测言论一律不得传至西暖阁附近·······”
玉菡垂眸沉思片刻,想着近些天阖宫皆躁却唯独西暖阁宁寂异常之况,不禁颇为不甘。她乃山中平民之女,不谙世事,不通琴棋书画,不懂宫规礼仪,以如此之态存活于深宫之中,大王却将其守护的极好,在时亲力教她写字作画,去时亦不忘为她留下心腹之人,那些个被钦点而留在她阁中伺候的宫女太监们皆极为忠心,与她亦奴亦友,相交甚欢,毫无主仆之分,遂在她闯下祸事危急潦倒之时,依旧静守在她左右,且全力护她周全······作为一个无名无衔的深宫女子,她,所得到的,已经太多了。想到此处,玉菡猛然回神,神情愀然,不禁连叹几声,而后轻声对言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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