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既与大王情投意合于宫中相伴数载,现下又身怀大王骨肉,此番待大王回宫之后可定要向大王求封宫妃之位。”弄棋见状,再声劝言道,此时,斯琴端着安胎汤药缓步进了殿,于廊中便听闻两人对话的她边行边言道“前些年姑娘还小,又得大王之爱,大可安然养成于宫中,如今姑娘大了,恰与大王所选新妃同龄,如此一来,若再无妃位,恐怕阖宫之人皆不会将姑娘放在眼里,其中利害,姑娘可明白?”言罢,斯琴将所捧汤药呈上,又由弄棋将其端起,伺候着小主子将那安胎之药缓饮而下。那日,清晨幽寂,风且不躁,前有慕容昌胤守于阁外,遂无一人造访打扰;后有弄棋斯琴二人坐于阁内与她说话解闷儿,教她宫闱女子的那些事儿,阖宫宁寂,雀鸟扑飞于屋檐之上清风进殿,撩起幔帘轻扬,那个时候,对于她们二人所讲述的有干后妃谋权争宠之事,葭儿于一侧听之,遐思过后,仍是似懂非懂。
翌日清晨,天色晴好,蝉鸣愈噪,皇城郊外,放眼望去最是一片绿意盎然。暖风吹面,垂柳轻舞,陌道之上,隐有马蹄之声传来,田间劳作的百姓闻之,皆直腰而望,只见一身着宫服之人策马急行而过,扬起身后尘土飞扬,百姓心下好奇,方极目望之,却见那一人一马正以急速往皇城燕宫而去。
燕宫之中,众人各行其是宫道长廊,梧桐正茂,绿意犹盛,数个宫人缓行于此,前往自个儿的宫中复命;园中空地,草色青青,有个丫鬟,正是青春年华,且见她们提裙席地而坐,聚众谈天嬉乐,笑声如银铃悦耳;水榭凉亭,回环曲折,廊下绿竹猗猗,流水潺潺,新妃们执扇于此纳凉,念青天白日无与为乐,便或以扇扑蝶,又或相邀追逐穿梭于木林花丛之中,相互调侃嬉闹,笑声爽朗。待日上正中,众人散去,待午饭过罢,亦皆犯了困,便都掩了幔帘,启了轩窗,和衣歪于榻上浅睡。晌午之时,日头正毒,阖宫行人渐少,故而一片宁寂,唯有树上蝉鸣愈噪,为这时气添了些许沉闷烦躁之感。
于这宁寂景象之下,却见一名衣着破烂的侍卫正疾步奔行于宫廊之中,他头发蓬乱,面色黝黑,汗水挥下如雨,衣衫上隐有血迹尚存,几日快马加鞭赶至燕宫,纵然疲累不堪亦无心停留休憩片刻,只单一路往前朝大殿奔行而去。
“什么?”
大殿之中,群臣猛然一惊,皆瞠目瞧着那跪于殿中的侍卫,卢丞相立于前,怒目瞧着眼下之人,问道“当下之况如何?大王如何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