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青春的女子却要剃度与那青灯古佛相伴,实在是可惜······”
“纵使她再怎么正值青春,那也是你已故父王的妃子,容不你生出半点怜惜之情。”
“·······”
瞧着此时沉默不语的高越,班念烈沉住了心气,方又缓声道:“那不过是些女子罢了,举国上下,正值青春貌美的女子多的是,越儿身为大燕之王,想要何种只需一道命令便会有大把的女子送入宫中,纵使来此蹉跎了时光那也是她们的福气,帝王终有后宫三千佳丽,越儿亦是如此,到那时,夫子希望越儿能明白:于身为帝王的男子而言,眼中所瞧的皆是江山社稷,女子再青春艳丽也不过是这江山的陪衬。”
“若是待寡人驾崩之日,会误了如此多的女子,倒还不如孑然一身,不封后选妃。”闻他此言,越瞧着庭中梨树的孤影,眸光空直,喃声道。
“若越儿做得到,固然是好,若做不到,纵使拥那后宫佳丽三千,且就乐享之,雨露均沾,切莫多情。”
此话太过轻描淡写,越听之却实为惶然,他转身,于殿中徘徊,孤影于烛光下显得犹为高大。春夜宁寂,风过竹梢之声清晰可闻,良久,许是思有其果,唯听他背着身子悠声下令道:“太妃夏彦,因思念先王心切,殉情于储秀宫南墙而去,甚为刚烈,且将其尸送往燕山陵穴,以妃嫔之礼下葬。”
“诺。”
班念烈闻言,抬手一拜道。烛火幽暗,凉风过堂,纱帘漂浮,那背立于殿上的身影显得甚为凄惶悄然,他仰首见之,不禁轻声叹息。
陌上花开,皇城古道上杨柳依依。郊外的风似乎太大了些,拂起了众位女尼的青衫,满城春色之中,只见她们双手合十,缓步行于阡陌之上,离皇城燕宫而去。此时,越半倚在城楼高台之上,垂眼淡看着她们离去的身影,神色如常。
“你们帝王之家果真是无情,一人故去,却要葬送这么多的女子。”慕容昌胤瞧着城下之景,立于身后对他道。
“此举并非寡人之愿。”
听此悠声之答,见他此副淡然平和的模样,少年心中有气,遂又道:“倘若一日,大王也驾崩而去,那葭儿是否也要剃度出家?”此言一出,尚子顿时吓得变了脸色,他瞧着眼前气盛的少年,赶忙小声提醒他那失言之罪,谁知少年却不管不顾,再声道:“昨日那彦妃娘娘,一头撞于南墙,死状甚为凄惨,还是葭儿也会沦为此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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