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语落下,朝堂之上众臣皆聒噪,话语间皆是对高越的啧啧称赞,班念烈听之,心中甚快,不禁悠然捋须,抬眼向殿上望去,只见燕王呆坐于前,神色怅然。
湖边绿意盎然,垂柳随风轻拂,水面一隅荷叶田田,数朵淡粉荷花点缀其间,此景甚为动人活泼。燕王静立于桥头,看着水面的荷花,眸色黯然,随行的宫人皆等候在侧。
“今年宫中的荷花开的晚了些,盛夏之际,臣来看时唯见满湖的绿叶,还以为今年这荷花是开不了了,却没想到它却于这夏末赶着开了,还开的这样好。”
班念烈走上前,瞧着那满湖的荷花,悠声道。燕王闻之,未曾抬眸,依然凭栏俯瞰,回应道:“盛夏也好,夏末也罢,这荷花终归来还是开了,只是花期短了些,转眼夏日将去,入秋便徒留残荷,满目荒凄,真真让人措不及防。”
听了此话,懂得此辛酸之意的班念烈抬眼望着眼前年轻不再的帝王,他独立桥头,凭栏垂眸的模样略显沧桑落寞,顿了良久,方才缓声说道:“大王,转眼凉秋将至,太子殿下出宫也将满三载,可是时候该宣旨将他召回了?”
清风拂过,满湖荷花随风轻摇,燕王眸光遥远,缓了甚久,低沉的声音方才静响于湖面之上:
“是啊,是该回来了······”
青天白日下,城门大开,班念烈带着一行军队缓缓出城,路上百姓皆仰首观之,议论纷纷。
“听说这队人马是出城去接太子殿下回宫的。”
“当年王后病逝,太子殿下请命出宫三载为其诵经超度,这三载之间,太子于宫外为百姓做了许多好事,最近还帮郢都除去了疫疾,立了大功,遂大王下令命班大人亲自带人赴往东城将他召回。”
闻了此种论断,立于马上的班念烈不禁心中甚慰。出宫三载的太子越,果然如他当初所叮嘱的一般,体察民情,了解民意,如此一来,才于今日这般深得民心,而致太子之位更加稳固,这大好的男儿,当真不负他所望。念此,他便加快马蹄,带着随行的队伍策马奔腾了起来。
皇城高台上,伫立着一个人的身影,极目遥望着那奔于阡陌之上的队伍。
“娘娘刚诞下小皇子,身子尚未恢复,这城楼风大,着实不宜久留,还是早些回宫去罢。”立于后侧的蓉儿忧心道。
那远行的队伍已经寻而不见,水寒仍张目远眺,且低声问道:“蓉儿,你可知那远处边境的东城距这皇城究竟有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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