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齐了药材便可救城中百姓了吗?”
“是否能救,尚且不知,得一试才行。”他将那株茯苓拿于眼前细瞧着,方露出淡笑,遂转身对葭儿道:“葭儿,随我回城。”
慕容元徽一行人赶到郢都之时,恰逢晚饭之际,城头燃着青烟,百姓皆携碗于此集聚,排队领着粥饭,见此喧哗热闹之景,那饱经世事的郡长深吸口气,而后侧身下马,其子慕容昌胤闻声赶紧迎了出来。
“爹,你们算是白来了。”
“何谓白来?”
经此一问,慕容元徽随口一答,只听那轻狂自负的少年摆手悠声道:“您有所不知,这郢都一事并不似外头传言那般棘手,自我进城已后,单是解锁了封村,再将被困百姓集中安置于这长街之内,每日施以粥饭,派人多加巡逻照看,如此一来,百姓皆安,虽那时疾尚未除去,但他们终归吃住无忧,不也是极好的么?”
听此自负得意之言,慕容元徽气不打一处来,低斥道:“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少在这跟我胡言······”
“慕容少爷——”一声高喊,打断了两人的相谈之言,只见下了马的吕尚子快步朝这边奔来,立于自个儿的面前,急声问道:“慕容少爷······我家公子······可还安好?”
显然被此势吓到,那向来桀骜的少年愣是堪堪后退了几步,待反应过后,方才快声答道:“你家公子甚好,现下当于山中采药尚未归来。”
话语间,那采药归来的高越已携着葭儿走进了城门,吕尚子扭头见之,心中大喜,便赶忙快步迎了过去。
“谢天谢地,看到公子能平安无事当真是太好了。”他感激道,而后取下越身后所背着的那篓草药,提于自个儿手中。
瞧着忙前忙后的尚子,越甩了甩长袖,柔声慰道:“我不过只是来此半月而已,倒是你,惯会瞎操心。”
立于一侧的慕容元徽静望着眼前这个气宇不凡的年轻男子,他虽自道为山野村夫,身着粗布衣衫,却通身气派尊贵,那身侧随从更是忠心耿耿,鞍前马后,极重其安危,再联想昔日那出自于他手的精妙画卷及昔日行船之际他对易水河道的熟悉之况,不禁心中不解,暗自揣测其真实身份。许是有所觉察,越抬眸,迎上了那久留于自个儿身上的目光·······
夜色宁寂,烛火微颤。越坐于地上,将医书放于身侧,细细的研磨着今日所挖之药,按所需之量将捣碎的茯苓放于药罐中,又按药方连续放入所需药材,并兑上水,盖了盖子,生火将其煮沸。立于门外的慕容元徽瞧见此景,暗自观察了片刻,方抬步走了进去,越闻见了脚步声,抬头见之,方起身,一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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