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今晨可是起的极早?”为他梳发的葭儿轻声问道。
“昨夜未归,唯恐你尚子哥哥挂心,便起的及早,奈何手拙,无法束发,只得于屋中坐到了现在。”
“今晨葭儿也起的尚早,哥哥为何不早些出门找葭儿过来?”
将案前的发带递与她,越方才沉声道:“虽起的早,但尚未洗漱,又蓬头散发的,就此出去见人,不成体统。”
“仪止哥哥到底是个体面稳妥之人,但哥哥你哪里能知道,就算以此态出门,你也照样是位俊美无双的男子。”
束完发,葭儿打来了水,供他洗漱,待一切拾掇好后,两人方才来到正屋,卫母见之,赶忙招呼他们于案前坐下吃饭。
饭菜犹热,粗茶未凉,浓淡皆宜,一切甚好。外头秋高气爽,燕飞于南,吃罢早饭,越便快步往山下走去。回到山墺小屋,见尚子不在,便暗自忖度了片刻,此时,瞧见那堆放于案桌上的画卷,不禁心下好奇,便赶忙往东城集市赶去。
疾步行于闹市,赶到那小巷中,他便不由得停住了脚步。只见在那熙攘的人群中,尚子同小姑子仪卿一道立于药摊前,相聊甚欢,过往的行人皆侧目瞧着这对璧人,投以友好之意。越暗松口气,不忍去打扰两人,只得又独自转身离去。
卫老儿卧病在床之际,东城方圆几里的人皆不得渡河,心下焦急,只得四下问询况因,方才得知操舟船夫卧病一事,虽有无奈,但也对那常年漂泊在外的老者心生怜悯,渡河者只好远绕山路徒步行至河对岸。
因卫老儿美名远扬,在他养伤其间,不断有河畔村落之人上山前去探望,那送来的山货补品堆满了屋子,笼装的鸡鸭于这陋室中散发这家禽的气味。卫母见之无奈,但那卧床的老者却来者不拒,将其一一笑纳。
大燕王宫,高墙幽深冷寂。宫人不言不语,皆形色匆匆的来往于各处。
批完折子后,燕王独坐于燕平殿内,耳畔独听玉漏传来的滴水之声,不禁顿觉百无聊赖,便起身走出大殿,夏禹见之,赶忙跟了出去。
一路上,净遇见于各宫门外打盹偷懒的宫人,夏禹见状,欲前去教训,却被燕王抬袖制止。他瞧了瞧那些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的宫人,轻声叹息,便抬步离去。
南宫的石桥上,独自斜倚着桥梁,以鱼饵喂着湖里的鱼,看着那争相觅食而后又转瞬不见的鱼儿,顿觉无聊至极。遂一把将手中的鱼饵洒向湖中,而后静立桥头,凝视着这燕宫凄清宁寂的秋景,叹息几声后,方才对身旁的夏禹道:
“知道寡人方才为何阻止你去教训那些个偷懒的宫人吗?”
“奴才不知。”
扫视着这湖中之景,燕王眸光悠远,沉声道:“今日寡人于燕平宫内批阅奏折,唯听耳畔传来的玉漏滴水之声,枯燥乏味,遂顿觉索然,方才来到此处寻乐,细想之,寡人乃大燕王宫之主,久居深宫也尚觉厌倦,更何况那些终日独守一宫毫无自由可言的奴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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