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了不许姐姐妹妹的乱叫吗?”
“原是说过,尚子也一直记着,可现下见到你,一时紧张竟给忘了。”
尚子憨笑道。仪卿立在门口,微举手中的烛台,视线避开尚子,看向屋内。只见那如豆的灯火下,一个身影呆坐着,甚是落寞。
良久,她方才收回目光,看着眼前的尚子,道:“今儿晌午之时,我见你们急色匆匆地出了寺门,心中好奇,便过来问问,可是遇上了何事?”
“遇事倒也算不上,只是担水归来之时,我家公子随身所携带的香囊丢了,心下着急,便出门往所经之地寻找。”
“原来如此。”听罢,仪卿一笑,遂从袖中取出一物,摊开手,举到他面前,道:“你们所要找的香囊可是这个?”
看着她手中的香囊,尚子欣喜道:“对·······正是········”
呆坐在屋内的越,听见这句话,恍若回神一般站了起来。他径直走到门口,从她手中拿过那个香囊,捧在手心,怔怔地看着这失而复得之物。
“今晨下山担水,是我与你们一同去的,归来时,我体力不支独走在后,突见雪地上落了一个香囊,十分精致好看,便捡了起来,虽不知是谁落下的,也没多问,便打算留来收藏,晌午见你们急色匆匆的出了寺,只是心下好奇,后来,细细一想,倒觉得不对劲,只好过来询问。”
“难怪今日我与公子在山路上寻了许久也未寻得,原来是被你捡去了。”尚子道。
看着此刻捧着香囊如捧珍宝的越,仪卿道:“此香囊虽精美,但也不是什么稀罕之物,仪止施主断不可为此冒雪在山中寻找,若是真丢了,在绣一个倒也无妨。”
“山寺之中,谁与绣来?”越不暇考虑,便缓声道。
“仪卿入寺之前倒是学过绣工,在这寺中得空之时也会自己绣着玩玩,倘若仪止施主不嫌弃,我倒是可以绣出一个一摸一样的来赠与你。”
听罢,越抬起头,将目光缓缓挪到她的脸上,烛光下,那年轻女子的脸颊似乎泛上了一层绯红。他静看着,良久,方才缓声道:“锦囊既在,仅此一个,便已足矣,仪卿师傅,大可不必劳烦。”
看着那女子眼底的火花逐渐熄灭,越收回目光,毫不留念的转过身向屋内踱去。那身着长衫的背影,浅淡清绝,仪卿痴看着,目光略显幽怨,
深夜,风停雪未止,山中万籁俱寂。越侧卧床榻,看着那从门缝里透出的微光发呆失神。在这山寺冷寂的夜下,每晚他都会想起那个因他而逝的女子,今晚犹是,且心中的凄凉恓惶之感更甚。近两月的佛前长跪,拨珠诵经,那不曾入梦的魂魄,那逐渐淡去的思念,都让他误以为自己已然开始放下。可今日,发觉那个装着她骨灰的香囊丢失地那一刻,他顿时有种失了魂魄之感,茫然飘忽,心若死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