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儿应当如何?请夫子赐教。”
“倒是有一法,只是对越儿来说颇为辛苦。”良久,班念烈道:“宫中人人皆知王后娘娘因病殁的突然,陵墓尚未准备,只得将其火葬,又因王后生前温厚纯良,品行高洁,这骨灰断然不可随意至之,所以,大王有意,欲派人将王后娘娘的骨灰及灵位送往大燕国极北之圣地天葬台安置,这天葬台处于高山远顶之上,四季冰雪,内有庙宇,常有山下寺庙的僧人姑子前去看守,此地安静神圣,山脚下寺庙众多,受人朝拜,乃放置娘娘骨灰的最佳所在,大王虽心有意向,但奈何此地路途遥远,处于荒僻之所,天气极寒,一直寻不到愿去此处之人。”
“夫子,可是要让越儿去?”
“对。”他一口答道,看着越太子年轻的脸,方缓声说教道:“越儿,近日大王一直在燕平宫,整日整夜的批阅奏折,虽看似寻常无比,但夫子深知他心中压抑着对你的怒和怨,为了不让大王迁怒于你,为了以后你在宫中的地位,只有你主动请缨,将王后娘娘的骨灰送去天葬台,且以为母后尽孝之名,在天葬台下的华霜寺为其守孝三载,三载的时光岁月,此怒便可消,此怨方可解。”
听罢,越儿怔了良久,方喃声道:“是我害了她,这番罪业也理应由我来担,她曾是我的母后,这孝理应由我去守。”
听了此话,班念烈方满意点头。
燕平宫内,燕王背手立在殿阶之上,压抑着心中的怨怒,看着那幅丰都图景,静思沉默。宫人夏禹缓步走了进来,在他身后俯身一拜,道:
“大王,高越太子求见。”
“宣。”燕王轻闭眼眸,沉声道。
高越缓步走进殿中,大殿之上,那个背影高大清傲。他神色平静异常,跪地一拜,道:“越儿,拜见父王。”
“见寡人何事?”
看着燕王的背影,越神色如常,道:“越儿想亲自将母后的骨灰送往天葬台,且在台下华霜寺,为母后守孝三载。”
“你方才说什么?”听罢,燕王转过身,看着他,问道。
“越儿想亲自将母后的骨灰送往天葬台,且在台下华霜寺,为母后守孝三载,求父王成全。”在燕王注视的目光下,越儿如是说。
“天葬台虽乃圣地,但荒僻极寒,你这一去,便是三载,可曾细细想过?”
“越儿进这燕平殿之前,便已经细思了良久,越儿自幼丧母,多亏王后娘娘将越儿收入宫中,悉心教养,关怀备至,将越儿抚养长大,此乃大恩,越儿还未来得及报答,母后却已经病逝,现下,唯有此法,方可让越儿一尽孝心,还望父王成全,将送终守孝之事交与越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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