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班念烈便迈步离开了这满是花香之地,越儿抬眼看了一眼地上的残花,便也跟随他出了后花园。
园外,等上追来的越儿,班念烈看着他,呼出一口气,沉思了许久,开口道:“越儿,情之一字,讳莫是相思,夫子知道你心中有有位伊人,只是不愿提及,但是,你自幼便心性薄凉,还有这经年不化的忧伤,实在不宜动情,更何况,你身为大燕的太子,切莫太过儿女情长。”
听罢,越俯身一拜,道:“夫子教训的是,越儿谨记在心。”
看着班夫子远去的身影,越转过身,重新回到后花园内。雨声淅沥,打在油纸伞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抬起头重新看着枝头的杏花,缥缈的烟雨,花瓣傲然开放,如此美好的春景,却不知为何又触动了他敏感的情思。伸手接住冰凉的雨水,喃喃道:
“满树玉瓣,何其傲然,而你却痴痴纠缠,当真是不懂情义?”
“殿下,春雨微寒,我们回宫去吧。”一旁的吕尚子赶忙劝慰道。
“是该回去了。”
越收回目光,踩着满地的残花上,怅然若失,缓步离去,众人跟随在后。
夜下的广灵宫,一片冷寂,园中的那一树梨花在雨水的冲刷下,掉落了片片花瓣。将羹汤装进食盒,披了披风,蓉儿帮水寒撑起伞,两人便走出了宫门。
“看,我们娘娘这又三更半夜的出门,也不知道是干什么去了?”
“是啊,手里还提着食盒呢?”
“都小声点。”一个姑子压低声音,将其他人聚拢过来,低声道:“前几个月我还见蓉儿一大早就鬼鬼祟祟的出门去了,她手里提着的正是我们娘娘亲手做的羹汤,我心里纳闷,便时刻留意着,就在除夕之夜,咱们娘娘又独自出宫,我便跟了过去,只见后花园里,娘娘和一个男子一起放着孔明灯呢。”
“这么说娘娘与人私通之事是真?”
“这些个日子,大王整日陪着有了身孕的王后娘娘,很少来我们宫中,咱们娘娘又年轻,我看保不齐。”
夜下的走廊,小厨房里闪着微暗的光,几个姑子瑟缩成一团,小声的议论着。
细雨连绵的夜晚,空气里满是潮湿的味道。
听到敲门声的吕尚子撑开伞,走到大门处,开了门,看见了那来人后,便露出了憨实的笑容:“寒妃娘娘,您请进来。”
一路走到殿外,水寒隔着轩窗看着那殿中晃动的烛火,心里上升起莫名的暖意。收了伞,蓉儿帮她整理衣物,轻拍着她披风上沾染的水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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