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苍白的脸色,燕王温和道:“王后,太医说你已有三个月的身孕,早知如此,寡人就不硬邀你去赏花了,导致你经受凉风太久而昏倒,都是寡人的过失啊!”
“大王不必自责,都是楚服粗心,怀了身孕,自己却未曾察觉。”眼角的余光留意到越紧握的手,楚服低咳一声,抬起头看着燕王道:“大王,楚服累了,想休息。”
“好,你且安心歇息,寡人就一直陪在你的身边。”语气低和,唇角带笑,燕王拉上被褥盖在她的身上,又帮她掖好被角,继而转过头看着静候在一旁的太子越,道:“越儿,王后并无大碍,你且先回宫去吧!”
“诺,父王。”高越俯身拜别,抬头的瞬间,目光落在了躺在床榻的楚服身上,她双眸微闭,容色疏淡,鬓角疏散的秀发温顺垂落。面对这样弱不禁风满面病容的楚服,他焦虑,他忧心,想守在她的身边,问她心中的疑惑,可是,一切都不能够,只好带着心中的郁结转身颓然离去。
春夜薄凉,花香暗逸,弯月高悬,在地上映衬着斑驳模糊的影子。高越静立在杏花树下,抬袖轻抚着低垂的杏花枝,此刻他的脑海里全是楚服的身影,她的一颦一笑,都挥之不去。手中杏枝微凉,花香扑鼻,无奈这夜下,什么也看不清。
松开手中紧握之物,越转身离去,借着微暗的月色怅然若失的走出后花园,安静的夜下,忽闻附近的宫殿传出一阵争吵之声,声音一粗一细,似乎是哪个宫的宫女与老姑子争吵了起来,言语粗鄙,他心中不解,便闻声寻了过去,香径小路的尽头是一座宫殿,越抬头,接着月光才看清那便是水寒所居住的广灵宫,争吵之声便是从她的宫中传出来的。
“我所说的是事实而已,姑娘又何必跟我生这么大的气,那天一大早姑娘就提着食盒不声不响的出门了,那食盒里装的可是娘娘亲手做的羹汤?哼,有些事情我们心里都清楚,只是不便说罢了。”
“大胆!好你个老姑子,素日里好吃懒做干活懒懒散散,我听娘娘的话,念在你年纪大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罢了,可没想到你竟这样不识好歹,一张嘴居然胡诌起娘娘的不是来,看我饶不饶你。”
是蓉儿的声音,门外的越反应过来,便赶忙抬袖轻敲宫门,里面的打斗声停止了,但还是听到有人在骂骂咧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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