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自强一下子就听懂了叶倩文话里透出来的亲密,但他并没有挑明,依旧笑嘻嘻地说道:“你的强哥十万个愿意。走,陪我到康州矿务局招聘席位上去应聘吧。”
当俩人走到写有“康州矿务局”招牌的桌前时,眼前的情景不禁令程自强大吃一惊。康州矿务局招聘席位后面根本无人!只有两把木椅子刺眼地立在桌前享受着阳光的照射。
究竟是什么情况?
他信心满满地下定决心去煤矿就业,现在连人家招聘单位的人影儿都没见上,这却如何是好?程自强急了,他一把拉了叶倩文的胳膊,快步朝着教学楼二楼的学生科走去。
矿院“双选”招聘会由学生科牵头组织,有专人负责招聘会信息咨询工作。程自强想尽快知道康州矿务局未派人参加矿院招聘会的来龙去脉,是学院未邀请康州矿务局参加本届招聘会,还是康州矿务局今年暂不需要大学生?
学生科负责信息咨询工作的人,正是九四级通风安班班长兼学院学生会宣传部长的周印章。他比程自强低一级,特长是写文章。因为他写出的文章妙笔生花文采飞扬,便被大家送了个雅号叫“周大秘”。俩人曾在学生会一起共过事,彼此十分熟悉。
程自强进门就给了周印章一个“泰森式”握手,疼地周印章“哇哇哇”地大叫起来,连连告饶说:“强哥强哥,快、快、快松手!有啥事需要帮助,小弟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程自强松开握着周印章的手,直截了当地问道:“大秘,帮我看看,康州矿务局咋没派人参加招聘会呢?据我所知,咱们矿院和他们单位关系一直处地不错嘛。”
周印章嘻嘻一笑说道:“哦吆,难道强哥你要去煤矿吗?我说强哥呀,你就打住吧。据我所知,现在各矿煤炭堆积如山,根本就销不出去,工人们的工资都已拖欠半年多了。你去哪里图个啥呢?”说完,他看见了程自强身后的叶倩文,急忙伸手轻轻地拍打了几下自己的嘴巴,又意味深长地说道:“嘿嘿,瞧我这张臭嘴!先掌嘴三下。刚才那话,算我没说。”
程自强瞪了周印章一眼,说道:“大秘,废话少说。说点正经的,康州矿务局今年真的不要咱矿院毕业生吗?”
周印章看了看程自强的表情,见他一脸认真地样子,不无余力地提醒道:“我说强哥,这事儿你可要慎重考虑。”
程自强点点头,说:“嗯,我知道。说吧!”
听程自强似乎下了决心,周印章无奈地说道:“康州矿务局今年要不要人,我还真不清楚。至于这次他们没派人参加招聘会,我听人说是因为矿务局主管人事工作的叶木洲局长在外出差,招聘大学生的事情至今无人拍板,所以他们就没有派人过来。”
程自强松了口气,说道:“原来是这样。可这叶局长出差,事儿应该有人管呐。不过还是谢谢你提供这个消息,大秘。”
周印章近前拍了拍程自强的肩膀,悄声说道:“强哥,我可提醒你一句,男人要以事业为重。你可别为美人迷了眼,在职业选择的原则性问题上出差错哦。”
程自强自然知道周印章话里的意思。他捶了周印章一个拳头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并附在周印章耳边问道:“你看哥是那种人吗?”
周印章疑惑地摇摇头,说道:“不像。”
程自强笑笑道:“算你还有点儿眼光。实话告诉你大秘,我不但要抱得美人归,还决心要去煤矿干点事儿。”
周印章明白了程自强的心意,郑重地说道:“强哥,若是你有这个想法,那我建议你赶紧找人打听打听矿务局的确切消息。我还听说康州矿务局在九五年开工新建康州五矿,五矿的设计产量在二百万吨。不过看眼前这个情况,五矿恐怕没有建设的必要,煤炭产量明显过剩了嘛。万一他们那边不要人,岂不是要耽搁强哥的好事?”
周印章这句话倒把程自强给提醒了。叶倩文的爸爸就在康州矿务局,打听一下这方面的消息,应该不太难吧?
再次跟周印章道了谢,程自强与叶倩文从学生科走了出来。
路上,程自强把周印章表达的意思和自己的想法给叶倩文说了,没料想叶倩文却吞吞吐吐地说道:“强子,我爸爸虽然在康州四矿干了二十多年,可他只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采煤工人。让他打问这样的消息,估计比登天还难。要不,我让刘鹏飞去问问他爸爸,你看行吗?”
听到叶倩文提起刘鹏飞,程自强心头突然泛起一丝儿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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