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两年前,颜一生申屠澜的时候,明明很顺利,可是她却足足昏迷了半个月。也是那时,申屠笑告诉他她身体的实情,他才知道她竟然每日都生活在巨大的痛苦中。
难怪她清晨起来的比他还要早,但却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然后说一句:“真好!”
她是怕突然有天自己醒不来,就看不到他了!
可是后来申屠笑找遍了天下的名医,都没法,说除非找到那会这种邪术的人,可是南宫雪竟然是最后一个传人。
当时他的悔恨滔天般席卷,恨得是自己当初为什么要救那女人,悔的是为何那女人被抓走,他明明知道是谁,却不闻不问……
他甚至找到南宫雪已经削发为尼的母亲,可是她只说她小时候并不在自己身边长大,于她的事情,她无从得知。
后来他不再浪费时间了,因为她说:“焱,没用的,别再出去了,我怕哪天突然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此后的两年光景,他一直陪在她身边,今日他本在书房中,却听到澜儿喊叫的声音,出来时,她已经倒下了!
申屠笑搭上她的脉搏,摇了摇头,“很微弱,怕是撑不过了!”
“哗!”申屠焱只觉得脑中传来崩塌的声音,清晰如斯,她终还要离开自己了?
他知道她所受的痛苦,也见过她全身的小针孔,她痛苦时就会胡乱的扎自己,那时他想过帮她解脱的,但他做不到!
只能紧紧的抱着她,不让她伤害自己,然后她有理智的时候,会大喊着推开他,直到后来愈来愈严重,连人都认不清时,她就会咬他。
可是一点儿也不疼,约莫是心疼盖过了肉体上的痛吧,她从先前疼一两个时辰变成了整夜或是整天的疼。
偶尔,她也会坚持不住,汗水如泼上去的水般,浸湿了她的衣服,也染了他的,她咬着牙道:“焱,我坚持不住了!可是我又舍不得你,舍不得澜儿,舍不得他们!”
每到这时,他便会轻声道:“我会陪你,生同寝,死同穴!”
“不,不可以,你不能丢下澜儿,他那么小,不能同时失去父母!”她愤怒的说道。
“可我也舍不得你!”他知道自己有些自私,可是他放不开。
而后她会因为这句话再次坚持下来,但是这次,他突然不想逼她了,她或许真的坚持到了极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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