晖跃明白他们的心思,也不托大只一五一十的说自己并不是认字,只是记性好,记得快,记得全。说完声音清越甜糯的把张衡说出来的药方一字不落的背了下来,连药单都省了。
满室寂静,只闻一总角小儿的稚嫩之音。只有张衡笑眯了眼,默默点头,作出一副与他清雅外貌不符的老叟形态,看的人一股深深的违和感。
晖跃嫌弃极了张衡那双看肉包子的眼睛,像是只嗷嗷待哺的小狗儿,盯紧了肉骨头。
张衡被嫌弃后有些羞,摸了摸鼻子,有些不知所措。
罗氏只是失神了一会,隐隐觉得自己这天外飞来的外孙女有些不一般,不仅小小年纪容貌气度都不平凡,这仁智都比平常娃子强了不知多少。
但是现如今罗氏真的分不出太多的心思给别人,一心一意都是自己的小儿子,所以催促晖跃和二儿子快走。
晖跃也觉得这种众人瞩目的情形不讨人喜欢,就快步拉着卓瀚昀出了房子。
杨氏和季氏都一副失神的样子,平常总是私下里偷偷嘲笑桑则带这个拖油瓶不知多累赘,这下方才觉得若是平白多了一个这么聪敏灵秀的女儿...当下确实有些嫉妒,就算她的原配夫君死了,再嫁二回,丈夫还是一个背着克妻名头的山里猎户,可是桑则长得眉眼秀婉,身姿窈窕。唯一的女儿还是粉雕玉琢,白白嫩嫩,聪慧懂礼的。
光是这些,将将是这些就足够蒙蔽一个人的本心,让她忽略自己本身的幸福,变得嫉恨排斥一个人来。
这边桑则慢慢的看着张衡的颜色和卓瀚暇一起给他打下手救治卓瀚晚,轻轻清洗那些伤口,把脏污拭去,并烧好炭盆子,取来更多的被褥给他供暖。
卓瀚晚的脸色一点点好了起来,逐渐有了点点血色,但还是苍白的可怕。张衡先是取出银针为他针灸通气血,再帮他轻轻活动经络,板正错位的关节......
卓瀚昀一路被晖跃拉着手往前走,直走了大半的路都没回过神来。
他是被那声“爹爹”震得缓不过来。
在此之前,他跟这个陪送的女儿都是不大清明的,他的眼里只能看到那个让他心心念念的妇人娘子,对于这多出来女儿倒是不介意。
女儿家,大抵都是养个十来年,帮衬帮衬家里,学学女红,顶多多费一份嫁妆嫁出去,从此跟娘家就没有太多的瓜葛了,实在不必太过忧心。他做不到带若亲生,但绝对不会亏待她就是了。他不去亲近晖跃,晖跃更不会主动亲近这个抢走娘亲的男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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