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龙见众人俱推他上前,只好硬着头皮拿起笔挥毫,在一片空白处题了两行。
“鲲水锁朝云,千年风霜几度。”
“一江汇荒洋,万古豪气犹在!”
李尘抚掌赞叹:“好个万古豪气犹在!张兄异日必有一番报复!”
几人无不惊赞,万是没想到张龙看似粗鄙,胸中却非苍莽。
张龙脸色潮红,连道见笑,却让张虎愁笑:“哥哥豪气一出,却让我献丑了。
但他半点推辞没有,径转上前,提笔就写:
“酒香客尘消,引醉卧楼江。”
“醒转笑世人,离尘不离伤。”
四人又赞,赵英也不要人等,上前便题:
“吊古幽思凭栏瞻,坐怀江河倚青山。”
“壮志抒怀由诸客,峥嵘岁月旋星汉。”
众人沉思半响,才叹这位剑客心怀,李尘也自上前题道:
“楼古阁高未必高,年少人低何曾低。”
“仙客往来云路近,餐霞九霄朝天阙。”
众人又赞,最后只剩连旗,却是早就有感,上题道:“
“落座千杯愁满愁,出门真人空还空。”
“志心见性始如一,何缘身在大千中?”
众人又叹,都知他酒上心头,急望武学艺业,却久不遇名师,心中焦虑。
他们乃是浪荡江湖豪客,唯独李尘心慕仙尘世外,只因遭了大难,流落江湖。
五人推杯换盏,说不完尽兴事,从日间喝到夕落月升,才见江月高悬,听流涛波荡,酒客们渐渐散去,方知时辰不早。
“今日真是快哉,能结交诸位,乃是我兄弟二人三生之幸。”张龙平心而发,又道:“实不相瞒诸位,我和弟弟这次押镖归来,便已打算金盆洗手。”
“哦?张兄也只是三十当下,正是壮年,怎就生了退隐之心。”赵英奇道。
“现在天下动荡,诸州不安,时有传闻妖孽作乱,我们二人其实也早就心慕名师,想要上山学道,只是天下间奇人异士虽多,但真正有本领的却没见到一个。”张龙说到此处,不由望了李尘一眼,总觉这少年不凡。
“张兄所言不假,的确是朝局昏暗,反常生妖,赵某不敢说交友广阔,但也听一些同道说起诸般异事,更有剑仙隐现,斩妖除魔,我和连旗来此,不止心慕朝云盛楼,更听闻这一带有剑仙踪迹,才来碰碰机缘。”
张虎大喜道:“真是志同道合,却不知李兄弟来此,单为来此观楼?若是也望拜师学艺,不如一起,如能同入一门,岂不是好?”
张虎仪表堂堂,不似哥哥般粗狂,貌若二十七八,实际年龄也和赵英差不许多。
“我只是闲游至此,至于拜师学艺,只怕我肯学,也没有师傅教,但刚听赵兄说剑仙隐现,斩杀妖魔,我却很有兴趣,想要见识一番。”李尘沉吟一声,想起了自己的大兄李洪,不正是禹山剑仙一流?当日他带父亲飞去,也不知是否逃脱,这次说不得能找人打听到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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