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如今他胎息内视,其实已可辟谷百日不食,甚至开始练就食气而存,到时候脱五谷,体轻神清,不敢称得神仙,也算个半仙之体罢。
李尘参道至今,尤其从那梦中道人宣讲中渐渐开悟,明白了许多修道禁忌。
他现在若想以后修臻形气合一之境,就要在化气存神之前妄动形气,固本培元为上,所以才日日深居净室,吐纳运气,养真了性。
但在外人看来,李尘就貌似孤僻,言语甚少,不怎招家中仆人拥戴。
今日,他自是继续运转周天百脉真气,推修胎息。
胎者并非胎儿,乃是人之性命根源,造化之始。
息者止也,安定不动,神念归一。
那梦中道人曾讲此境修炼当致虚极,守静笃,万物并作,以观其复。
李尘十三岁时就练就心不动念,无来无去,心定神凝的胎息之境,如今更是可以内视久观,以慧心照见五脏六腑、周身穴窍脉络。
达此境界,炼气极为神速,因心通自身,解了肉身造化之谜,运转体魄无有瓶颈,故真气运转不懈,息息循环不止。
“只可惜我还差些功夫才可以化气存神,静极生动,万万不能破开玄关,否则以我如今之境,御气横空、行走云霄又有何难?”
江湖上许多侠客在养精炼气之境时,因修炼出了一些真气,就破开玄关运气而出,化为伤人保身之技击手段,众人不识,以为是武功大进,神功盖世,侠客武者们纷纷效仿,其实是断了前路,不明性命根本,不过也形成武道之源流。
只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李尘也不好评判,毕竟人各有命。
李尘胎息内视完毕,修道非一日之功,毕竟他功行还浅,修为境界尚低,离那传说中的仙人,动不动闭关千年还自遥远。
他出了净室,才是午后申时,天光尚亮,索性无事,便与母亲吱呼一声,辞了仆人追随,一人出了刺史府,径自游转常州府。
毕竟乃是一州首府,极为繁华不假,那来回的商客不绝,过往的行人匆忙,真个是人烟鼎沸,好一处红尘胜景。
宝楼高阁层层叠叠,雕梁画栋满星满目,莫说那千门万户,六街箫鼓,羡艳山人羽客,羞煞寺僧孤士,只恨早脱青丝,误了人间美妙,可恶降身白来,空走一遭阎浮。
比之李尘前世,又是一番人道景界,但也见怪不怪,早已身融其中。只来到城外天泪湖边,贪看景色。
李尘今见那湖天相连,映山成景,云遮雾绕,气象万千,不亏是大梁久负盛名的九湖之一,此番景色绝非寻常得见,他更是流连忘返,寻游湖间。
湖中多岛,有长桥铺设相连,今日游人不多,李尘趁此想多转几景,因此往湖深处寻去。
“那西湖千岛,苏杭二州又算得什么,大千世界果是无奇不有,令我大增眼见。”
李尘行至深处,跨长桥而行,正想去往那有名的浮心岛去,突然气机引动,心有感应道:“却是要下雨了。”
原来他修炼至此境界,对那周遭天地感应敏锐,说风风来,言雨雨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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