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染面无表情,眸子里却冷光一闪。
醒来的早晨,天空依然是阴沉的,龙脊山里比山脚下还要冷上几分,越宫景呼吸着森林里的湿冷空气,看着常力冻得发红的鼻子,忍不住笑了。
常力则苦着一张脸,昨天在林子里拣到柏先生留下的一小块布条,上面写了一个字“等”,等是可以,问题是要等多久啊?他们昨天明明是追着声音来的,到了之后却连丝痕迹都找不出来。离开京城后,他每一天无不在提心吊胆中度过,靖门关那一夜,更是惊心动魄。那一夜已经够凶险了,但没想到主子爷又来到了龙脊山!
主子啊!你身上的毒还没解!
姑娘啊!我们出来不是为了给主子找解药吗?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轻重缓急啊!
苍天啊!姑娘失踪了不说,怎么神医和柏先生也那么不靠谱,留下一个等的布条是闹哪样啊!
沙沙……段唯阳拨开树枝急步走过来,神情凝重:“陛下,不对!”
越宫景眉眼一扬,疑惑:“什么不对?”
“我们昨天走出来的痕迹,今天一早就痕迹全消,林子里就像十年没进过人一样。”士兵一大早过来报告的时候,他还不相信,刚才亲眼见过,才不由得他不信。
“龙脊山里的植物复原性这么好?”越宫景走出几步,那是段唯阳刚刚走出来的痕迹,除了昨天掉落在地上的断枝落叶,被压弯的长草荆棘果然挺立如初,就像从来没有人经过一般。怪不得柘国的人几次进山都没有收获,进去的人也都有进无出,这是自然之力,还是背后那人的故弄玄虚?
“君子不立于危墙,既然柏先生留言让我们等,我们就到山脚下去等吧?”段唯阳问。虽然从昨天开始,整片林子都安静了,原本层出不穷的机关诡阵也都没有出现,但他心里反而更觉得不安。
“既然进来了,总要探些东西。机关不是都停了吗?我们再往里面走,柏先生他们送消息出来时,我们也能尽快收到。最迟明天,华无尤和小叔安排的人便到了,姐夫就先回北郡吧!”
“陛下!”
越宫景抬手,止住段唯阳的话头:“昨晚的消息我听到了,倭马人又闯进关内了,还抢走了近百车粮草,浪子关没有你不行。”
段唯阳摇头,“我不希望北郡是我一人的北郡,若真离了我,就毫无还击之力,这才是我最大的失败。那一百车粮草,是我有意准备的,就怕他们不来抢!”说完一笑。估计这次领兵的人也不是大将契波每。
越宫景也笑起来:“原来姐夫早就算计好了。只是为何还要让部将领兵去追?以假乱真?”
段唯阳点头,“我若不让人做做样子,他们就会知道有诈。放心,各地事务我都托给了得力之人,北郡定然万无一失。我是奉长公主命,前来保护陛下的,所以不要赶臣走,臣也不会走。”
“我都说了姐夫如从前一般称呼我就行,‘陛下’在我耳里,总觉得像在叫父皇。说起来父皇这两日应该快到京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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