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王呢?”越辳一把抓过他来,急切地问。
“下落不明。”他是最后一个从上面下去的人,当时瑞王正从他身边掉落,他伸出手去,却连瑞王的衣角都没有勾到。下面有反应迅速的同袍,拉住了瑞王,却生生被他带了下去。
越辳一把推开他,手一扬:“所有人下去!”
“大家小心,石洞里的人好像是太子事先安排的。”士兵说完,拉起绳索,第一个跳了下去。
越宫璃果然有后招,蒙书悦沉默的站在悬崖边上,越宫景,你为什么要跟着跳下去呢?
东方冷哼两声,她僵立着的身影,若不是夜风带起她的秀发,直让人认为那立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雕塑。她那算什么?自己这样又算什么?
忿然间,突见崖下一道暗影飞窜上来,落地时却险些打了个趔,身子晃了晃才站稳了,却是神色狼狈的柏毅平一人。
“阿景呢?”越辳厉声问。
蒙书悦转身,神色凄然地看着柏毅平,连他都没有办法了?
柏毅平摆摆手,是他托大了,这悬崖太深,这一纵一跃已经到达他的极限,现在气息还有些不稳。
越辳随便抓住一条绳索,二话不说就往下跳。蒙书悦作势也要跟着跳下去,东方早有准备,一把拉住她,“你想死吗?”
蒙书悦挣扎着,眼泪哗哗,难道要她活着一辈子愧疚吗?
柏毅平无奈地说:“就不能等我歇口气吗?他没死,悬崖太高了,我无法带着人上来。”
“啊?啊……”蒙书悦捂住嘴,又是笑又是泪,推一下东方,发泄般朝下面喊:“安西王,越宫景没死!”
下面的事就简单了。
越宫景本来也不是有勇无谋的人,也没有想着跟越宫璃一起赴死,下落之势迅猛,幸得崖壁并不是光滑如镜寸草不生,时不时有突出的石头、从崖壁里长出来的倔强树木等可以借力。
越宫璃却像万念俱灰,一落千丈。越宫景紧追而至,他竟将身上玉佩等物当作了暗器,抛洒而来。亮光一闪而过,越宫景回头望时,就听得身后嗖嗖声激射开来,竟是几支沉铁铸成的利箭,尾部牵着长长的绳索,心中顿时明了,这就是越宫璃义无反顾跳崖的后招。
但他为什么没有回身呢?他抓住绳索才来对付自己,胜算不是更大吗?还是知道已经暴露,自知没有活路,所以干脆放弃?
“皇兄!”越宫景抓住一条绳索,厉吼一声,身子骤然下沉,一手向他抓去。但越宫璃却一脚踢开他的手,惯性使得他在空中摆了一圈,眼睁睁看着越宫璃疾速下坠。他正想松手,身子却突然被拉了上去,在半空中与柏毅平打了个照面,然后他就被扯上了一块突出来能容三四人站立的石块上,看着越宫璃和柏毅平两人消失在黑暗里。
像过了一百年那么久,又像是短短的一瞬,柏毅平很快出现,但越宫璃却再也没有看到。
越宫景呆呆地问:“他呢?”他追下来本来是想告诉他,他是有过争位的念头和行动,可是他想的是他们公平竞争,从来没有想过会有逼反他的一天。他身中剧毒,时日无多,老七不懂事,这天下迟早会是他的,他为什么不多等一等呢?为什么要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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