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听平胜说,珩阳宫的味道不好闻,她最喜欢我这里,我才留了心,叫了吴太医跟着我去了珩阳宫,结果发现了一些藏得很隐秘的东西。不巧的是,皇后也在那里,一个时辰之后,从栖凤宫里也找出不少一模一样的东西。就是那些东西,让人难以有孕。她们才到皇宫住多久啊?”
越宸握紧了拳头,脸色阴沉,立即站起来说:“我让人到东宫去搜一搜。”
太后拉住他,“不用了,已经让人去查过了,已经没有了痕迹,但吴太医说,西院肯定是放过那些东西的,他闻到了残留的味道,而皇后住过的淬雪斋他没有嗅出异味。一个解释是那东西未曾出现,另一个解释是之前有过,但时日太久,味道已经消散在空气中。”
越宸脸上浮现几分怒意,这世上还有谁会害他的子嗣?想起当日听闻阿芜有孕时,钟氏的惊愕愤然急躁,虽然鞭长莫及,但他却曾在夜里听她梦呓,才知道她对于阿芜抢先怀孕有多大的心结。为安她的心,他才让她在征战时怀孕,期望她有孕之后,能对阿芜和阿芜的孩子存几分善念。
阿芜产女,钟氏终于松了一口气,但转瞬间听到皇帝赐名并恩敕阿芜为平妃时,她心绪起伏跌宕,差点令胎儿不保。而他又在梦里听到她说,等她回去之后再算账。
钟氏性子急,喜怒于色,在过去的一年里,她对阿芜和平胜的厌恶一天比一天深刻。而阿芜息事宁人的态度也让她误以为好欺负,虽没有撕破脸皮,但暗地里的为难还是一桩接一桩。
珩阳宫出现不该出现的东西,唯一有可能的就是钟氏,她不愿阿芜再有孕,生下一个可能会威胁璃儿的庶长子。
钟氏曾说过,女人的嫉妒是非常可怕的。
平胜可爱,阿芜温婉,在她们面前他更轻松更快活,所以平日里他更喜欢到珩阳宫,尽管栖凤宫里的孩子是他的长子,但面对总是一脸怨忿之颜的正妻,他只能做到例行公事般探望、留宿,心却轻松不起来。越宸想,如果真的只是她的嫉妒心作祟,他自认并无偏宠之事发生,如果能这样都不能忍受,那她的皇后之位也就坐不长久了。
而此时栖凤宫里的钟皇后,听到奶娘说皇长子又让平胜公主欺负了,眼里就忍不住怒火中烧。竟然敢说她的儿子娇气?璃儿拥有天下身份最高的父母,他就是世界上最高贵的人!
还有自己苦心谋划的一切,竟这么轻易的就被挖出来,如果传到皇帝耳朵里,也许自己就会瞬间跌落尘埃。想到自己竟然败在一个只会装傻充愣的女人手里,她就想呕血三升。
但这一切都不是最重要的,现在是她要如何度过眼前的难关?重拾皇帝的信任?
皇后熬了一碗参汤,令奶娘抱着孩子,向着勤政殿迤逦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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