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云表情微动,“难不成大人还认识我二叔?”
“墨大夫对我有救命之恩啊!一晃十几年过去了,他可还好?”
墨云脸上微恸,“二叔已于年前过世了。”
蒙远扬也转为悲痛,“怎会如此?天妒英才啊!”又问了是怎么去世的,可留有后人。
墨云都一一作答,也问了他们是如何结识的。
蒙书悦这才知道,原来二十年前的蒙远扬就曾因公到过北郡、花州等地,那一年他和同伴在树林里迷了路,同伴还被毒蛇咬了,自己带着他跌跌撞撞的,幸好遇到了采药的墨浅如,不然有没有今天都是未知数。
蒙远扬颇为感慨,刚开始时,还会互通书信。几年后,墨浅如到过京城,他好好招待过一番,之后就淡了来往。墨家人鲜少下到京城来,在北郡、花州,甚至是柘国南边,只要报出墨家名号,都是受人尊敬的。
吴太医一边听着他们说话,一边沉默地把脉,有点不对劲啊,养了这么几天,怎么觉得他的体质还越来越弱了?莫非不是操劳过度?
“太医,怎么样?老爷的身体大好了吧?”庆氏开口问。
吴太医沉吟一下,“大人,老夫今天手有点抖,不如请墨大夫帮忙先把脉看看?”站起来,脸色有点不好,看着自己不自觉颤抖的右手,摇头说:“看来果然是到归田的时候了。”
蒙远扬自然是应允的。
“吴伯伯……”墨云犹豫着问:“可是我扰了你看诊?不如我在外面去等你?”就算自己跟他是世交,但毕竟不是师徒,而且这样突然转换另一个大夫给自己看诊,对病人来说也是不好的。
吴太医摇手,“这是我的问题,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年初我就向医署递了辞呈,说年纪到了要归田,唉……”宫里却不肯放人。
墨云还是不肯答应,“我给你看看,也许是太疲劳了而已,蒙大人的身体还是等你恢复了再过来看吧?”
“如果墨大夫没有什么忌讳的话,就帮我看看?”
蒙远扬都这样说了,再拒绝就不好了。墨云疑惑地看了看吴太医,怎么会突然手抖了呢?还是蒙远扬的身体有什么问题,他借故要让自己知道?
墨云的手搭过去,初号右手与正常人无异,轻微气虚之症,正准备说换只手,脉象突然转为浮弱,再一停留,竟是无脉!抬眼,正好蒙远扬的眼睛也望过来,略为疑惑。压下心里的惊讶,淡笑着说:“正常。请大人将左手交予我。”
左手浮濡,气血略有不畅,病邪阻滞,气血有亏。再看他的舌苔,半红半白,苔腻偏湿,心里有了结论,看一眼吴太医,略一欠身才说:“大人体质不错,只有轻微气虚,病了这几天,气血有亏,以后多吃了补气血的东西就成,暂不需要用药了。这是在下浅见,具体可等吴太医明日来看过之后再定。”
吴太医摆手,“墨家老爷子,按辈分我还得称一声师叔,墨贤侄的医术我是相信的。蒙大人也知道,若是医术一般的墨家子弟,可是不能开馆行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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