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薛小池还真煞有介事的点头:“比起弄脏自己的手,小爷还是觉得你撤单比较好,怎么说你我之间也是一段孽缘,早了你也好早超生。”
“很好。”沈兰青突然笑了,从那未及眼底的笑意里得知他这是真的怒了,“你这是弃了自由投身皇室走狗?!”
薛小池扬了眉尾,煞有介事的摇头纠正他话里的意思:“是北牧王府的左膀右臂。”虽然他是不清楚沈滥情跟皇家有什么咬牙切齿的仇怨了,不过这关他什么事。薛小池撇嘴,他实在搞不懂沈滥情干嘛老追着他不放。他又不是女人也不是银子,几番下来也只好委婉的用他那不知是谁的皮相将人扔到青楼里换几两酒钱。
沈兰青勾唇,眼里不再是初见时的诧异和会心的笑:“虽然很想跟小池儿坐下来把酒言欢再说说投身皇室的曲折离奇。不过眼下看来是没挑好黄历,小生便也只能在这里拦下你!”
薛小池也是邪勾唇角冷笑一声,一双黑玉般清亮的眼直勾勾看着沈兰青朝他逼来的杀招继而抬手防守,进攻……
眼看时辰分分秒秒的流逝,而薛小池依旧不徐不疾的拆挡进攻,沈兰青脸色也越发的难看。眼里的怒气分明隐着难以置信,他知道薛小池以前没与他动真格,只是不曾想到,半年不见,他依旧赢不了他!
心里划过这一念头,沈兰青突然没来由的怒从心起,大喝一声凌厉了手里泛着冷芒的长剑并道:“我们明明可以有别的选择!”这是质问薛小池,也是他气自己打不过。
薛小池同时啧嘴摇头,手下动作也随着对方的招式变快,只是依旧不徐不疾:“以前或许都有。但现在你没有了,而小爷还有。”不知为什么,他话里有一丝落寞一丝可惜还有一丝失望。薛小池不禁暗想,或许沈滥情对于他而言,并没有每次遇见他时那么的不堪,说不定潜移默化里已经将他当作一个认识的熟人,不算朋友,酒桌上却也少不得他一席之地。
沈兰青眉头一跳,心跟着莫名一沉,动作停滞:“你什么意思?”那一瞬间,他以为薛小池发现了他此行的目的,面上闪过的慌乱却不是担心他发现什么,而是怕他这个‘熟人’对他失望。
因为他口口声声说他投身皇家做走狗,而此次拦截北牧王的他又何尝不是收了周国的好处成了某种意义上的‘走狗’。
薛小池却是趁这一空档直接用袖里一把小指粗圆一臂长的极细软剑将指着他的长剑挑开丈远继而乘势而上直取沈兰青左肩,今日他拿长剑的是右手。曾记得他说过,他喜好右手执剑左手换皮。
可薛小池深知,伤他右手不过就是推迟他暗杀北牧邪的时间,取他左手伤他吃饭的家伙才是最直接的警告!
这厢,眼见自己胸前空门大开而薛小池却直逼他左肩,沈兰青便明白他的意图,当即足尖点地往后急退,本想找空档扭转形势奈何薛小池逼他太甚。任何招式都用过,却还是拉不开一招之距,几番牙关紧咬之下,沈兰青突然转身背对直面而来的细剑。
薛小池一怔,知他这是用右肩换左肩的自损八百的法子,虽然猜到却也只顾得上半道转了手腕偏了剑尖,将直刺改为倒钩划伤了他。
往后瞥了一眼右肩后尺长的血口子,沈兰青突然又笑了,如春花灿烂恍如方才对敌的不是他。这模样看的薛小池不由暗恼,瞪了他一眼,龇牙:“几日不见,你把戏见长,居然懂得如何将利益损害减到最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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