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躲了?”几乎是下意识的,薛小池放下脚就问杵在那不动的人。
闻人默又一本正经的正视有些错愕的人,说道:“小池。某说过,某穷的只是外在,某这个人最注重的是一个人的内在修为。你莫要一再的在某的职业上加个‘穷’字!”
“……这就是你的临终遗言吗?”话落,整个房间霎时传出好一阵乒乓声响。
外头,有两人正耳贴墙角细细听着房里的动静。正是聚徳楼掌柜和记账秀才两人,一个手拿算盘,一个手拿账本急速提笔写着什么。
掌柜手拿算盘飞速拨弄,口中还念念有词:“蓝釉细颈瓶一对五百两,红木桌凳一套二百两,云母屏六百两,白瓷杯盏一套八十两,盥洗架二十两,书架……多宝格…人工费…统共一千八百七十二两白银。”待房里动静碎的差不多了,掌柜才起身看了一眼身后的记账秀才,问道,“我方才说的你可全记下了?”
“一字不漏,掌柜的楼下请过目。”秀才殷切的神色,让掌柜面上难得露出一丝欣慰:“过几日差人将账单送去王府账房处交由苏先生定夺。”
三楼客房里,在掌柜前脚离开时,打斗的两人也跟着消停了。不为别的,因为房里又出现了第三个人,是去而复返的百里霁。
“王爷有令,让我带你们回府。”看两人还一副愣神的状态,百里霁环视一圈房里的现状后,又道:“放心,打碎的东西你们日后照价赔。”
回王府的路上,百里霁看着嘴皮子一路嘚啵不停的闻人默,眉心越渐聚拢,在一边看得了然的薛小池却没打算开口提醒。
“百里总院,王爷如何识得某的?是否王妃在他面前提起了某?”
百里侧目冷眼看他:“你知道还问?”
闻人默一噎,面上有些讪讪,薛小池看得真切也笑得肆意。
可他似不死心,又拉着木头脸百里霁问长问短:“是否王爷有意让某跟着一道去见识秋狩?”
“你想多了。”百里敛眉侧目,又续道:“或者你直接去问王爷。在不就是去王府之前你能安静点。”
哈哈哈哈!
闻人默轻叹:“小池,你若是能笑得矜持点某或许还觉得能跟你好好相处。”
薛小池耸肩无所谓:“小爷没那意向。别说宫里,就是王府你也不一定进得去。”
“你又如何断定王府不会比宫里难进?”一听薛小池将王府比在皇宫下面,百里霁就不服气,下意识的抬杠瞪他。
薛小池呐呐半晌,才说一句:“因为小爷没打算去皇宫啊。”随着他话落,闻人默就攀上他的肩头,摇头轻叹,“小池,人有时候坦率一点或许会好过点。”
刚要回嘴,抬眼就看到王府近在眼前,懒得理他二人,薛小池跟着一个纵子就窜进王府往千秋院而去。
甫一进府,百里霁就不打算在领路了,指着夜色里王府最高的一座楼说道:“王爷在天幕阁,你自行去找他。”
闻人默笑道:“有劳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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