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江封心里还不确定自己所想之时,又有另一只海东青从林场深处往这边飞来,带着一丝浓重的血腥停在栏杆上。栖在一旁的那只却似闻到同伴身上的血腥,不安地用锋利的爪子刨着栏杆发出刺耳的声音,在此时静默的氛围里,诡谲异常。
“北、牧、王!”很好……
“臣在。”
看完林场亲卫传来的字条,江封一时难忍心中的怒意将纸条捏在手里转瞬化为齑粉继而大袖夹着冷厉一甩阴狠的看着身旁恭谨候着的人,恨不能将他化为血肉吞他进腹!这样……他或许再不用担心他会背后给他使绊子。
北牧王,北牧邪,他的好侄儿!原以为他会想到他对他的好,却没想到他还是那个桀骜难训仍想着从他这里报仇的北牧邪!
江封身后,苏柬眼尖,当即也不论对错先跪地以安抚帝王之怒。伴君数载,他一早摸清江封的品性——当他和北牧王说话时,最好不要随意打扰或插话。
“苏相,林场传来话,你的好女儿这会儿在林场深处突然病发,大肆杀朕亲卫和猎场珍禽,你前去支援指挥将北牧王妃生擒来!”江封看着北牧邪,沉声命令苏柬。
跪地伏首还沉侵在对江封性子揣摩中的苏柬听了头顶震怒之下的命令后愣了好一阵,直到头顶森冷寒凉的视线要瞪穿他背脊,才惊回神,替苏小川求情:“皇上开恩……。”
“明日!朕要亲自审问!”这句斩钉截铁,依旧是看着北牧邪,朝着苏柬甩袖下达的最后通牒。
皇命不可谓,苏柬莫敢不从……
灵溪台上,对于江封要苏柬活捉苏小川的命令,北牧邪依旧站在栏杆边静静的看着林场纷乱之地,袖里的手缓缓握成拳,却在紧握的那一秒又猝然松开。随即视线往回一收,正好看到江封站在马车上,冷然的回望一眼于他。
见此,北牧邪也只是淡淡拱手,算是恭送。
江封显然没料到他到这个时候还这么膈应他,当下气得将马夫一脚踹下地,大袖一挥割断马绳点着车辕直接骑上马,狠厉抽了一鞭往山庄折返。吓得旗木肝胆俱裂也顾不得那许多牵了一匹马跟了上去,边追边念叨着:“皇上小心!”
半道,折返的皇后和云妃与江封擦肩而过。若不是身后旗木嚷着小心之类的言辞,皇后两人说不得要白跑一趟。这不,戴姑姑眼尖,忙将旗木拦下问了个清楚。
“怎么回事?”看戴姑姑撩了车帘神色仓惶的进来,皇后敛眉静静看着她,问道。
“林场失火,王妃病发大开杀戒,皇上又派苏相亲自前去将王妃活捉,明日亲审。”戴姑姑将自己打听到的,言简意赅的将事情尽数说与皇后。
皇后皱眉:“皇上可是什么态度?”
戴姑姑蹙眉想了一下,才犹豫着说道:“旗木说事后被皇上遣开,后面的事他也不甚明了。”
听到此,皇后面上不知为何突然闪过一抹松懈,继而又蹙起眉头有些懊恼。戴姑姑不解,却是没问。她知道皇后不愿说的事,仍是她一个奶娘再如何问也是不说的。
“回山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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