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牧邪微垂眉眼静默一瞬,问道:“可知他们具体谈论的细节?”
薛小池撇嘴摇头,有些泄气:“听他们的口气,似对王妃身上的某一件事都心照不宣。是以,小爷也只是听了个囫囵。”
“所以,你将本王叫出来就为了一件没头没尾的事?”
薛小池不乐意了,嘿了一声,一本正经看着北牧邪,辩解道:“至少小爷替你打探清楚江帝跟苏相在谋算王妃,而且还将他们预谋的事因为其他因由给提前了,这还不算正事儿?”
“再说了,他们谋算王妃,你这个北牧王难道能好过,还是说你早有所觉?”见他开口有话要说,薛小池伸手一拦示意北牧邪别打断他,继而越说越来劲儿,一拍胸脯傲娇说道:“小爷又没找你讨要报酬,你这么紧张作甚!”
“再说说你去了一趟灵溪狩猎场的看法罢。”
北牧邪一怔,听到银子的一瞬间,脑海里突然浮现苏小川画着两撇墨汁卷胡子叉腰甩着两张百两银票而得意洋洋的脸,继而失笑。
“什么狩猎场?”薛小池一个激灵,眼珠子提溜一转,当即矢口否认。
“你发顶沾了一丝蛛网和碎枯枝,在宫里绝不可能沾染这些东西。”看他还要辩解,北牧邪又看向他鞋边上沾染的一点泥黄和草药汁,淡淡说道:“这种泥土湿.软温润,适合一些药草生长,一旦沾上却不容易祛掉。放眼江国,只有灵溪狩猎场才有。”
薛小池顺着北牧王的视线翘起自己的鞋尖看着地上浅显的湿脚印,失笑:“果然是湿.软温润,小爷都来了半个时辰了,鞋底还是这么‘水润’。”
刚说完,他右手锦袖忽而诡异的一阵抖动。
北牧邪侧目,有些诧异:“灵溪狩猎场里最狡诈贪吃的灵鼠也被你擒来了?”
这意思便是说他,胆子不小,运气挺好。往年他撑着不便的身子想擒一只在身边解解闷的,却总是在最后一刻被它溜掉,是以,才对薛小池难得的侧目而视。
薛小池露齿一笑,将袖里被他点了睡穴过了时辰醒了过来的小松鼠拎出来,逗着它点头:“是啊,所以才被王爷你猜到小爷去了狩猎场。”末了又将松鼠扔给北牧邪,续道:“这是小爷答应王妃的见面礼,你替我给她罢。”
这意思,也是告诉北牧邪,他绝不承认是因为自己的本事不到家,而是为了抓这费力的灵鼠才大意的。
北牧邪也不推却,只是在松鼠身上轻轻一捏,看它身子一软直接躺在掌心里睡着了,才将它放进袖里,才看向薛小池。
“狩猎场……可有变动?”
“原本因为明日中秋宴,一些被囚进笼里的猛兽,不知事狩猎场管事打盹还是怎么的,全被放出来了。”连他也胆寒好久呢,继而又道:“不过那些猛兽只在特定危险区域游走。”
想来,明天中秋宴应是能如期进行的。
“明天,你好好待在王妃身侧。”
看北牧邪渐渐消失在鹅卵石道上的身影,听得出他话里难得的正色,薛小池轻哼,看着他的背影理所当然的保证:“王爷尽管尽兴,王妃的安危,自然有小爷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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