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木,你声音也不小。”
江封皱眉,挥退有些讪讪的旗木。起身,视线定定的看着北牧王,越过御案,一步一步稳稳走下台阶,靠近他。
北牧邪皱眉,面具并没有从脸上拿下来,是以江封看不到他眼里的不耐和厌恶。只是,他抿起的唇却让江封察觉到了一丝他的反感。
一张席案,隔着两人的距离。
江封突然低声笑了:“你刚才说什么,朕没听清。”他说的是真的。可他不需要其他人转述,他想听邪儿亲口再说一遍。
北牧邪垂了眉眼,淡淡说道:“明日,恳请皇上让臣带王妃去一次灵溪狩猎场。”
“北牧王这是要带王妃去狩猎?”他突然嘲讽反问,似在嘲笑自己不知何谓死心或在嘲笑他给他的王妃,成了他用来抵御他的‘盾牌’。继而又续道:“可朕听说,北牧王妃不精通齐射?”
去灵溪狩猎场,为何?
“想要为王妃做一件事。”回答江封的,依旧是他的从容不迫。
“所以你要带不善齐射的王妃去狩猎场?”江封皱眉,他的话不是他想听的。
他虽然醉了,却清醒得很。
“是。”
他没有解释,江封哼笑一声:“你该知道,秋狩在即,灵溪狩猎场朕已经派了重兵把守,容不得半点差池?”
“臣,恳请皇上赐腰牌。”眼见事情裹着如他所想,有些艰难。他这才抬眸与江封对视,眸色淡漠,说出的话却是不容动摇,“臣一直感念皇上赐婚,本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幸得有生之年遇到王妃,是臣之幸。上次因着王妃身体不适便打消了这个念头,这次王妃又提起……为人夫,委实不该再三拂了她的意。”
听着殿中极少开口的北牧王突然开口,还是这么痴情款款的一幕,苏柬只觉头疼得厉害。他怎么从来不知道北牧邪还有这么柔情的一面,他那女儿又是什么时候说了要去灵溪狩猎场,他怎么不知道?
却又听皇帝说道:“既是为了感念朕的赐婚,又怎好让朕应下这件事。不日秋狩可是还有他朝使臣前来,你觉得朕能将它当做儿戏?”
“本以为,皇上能将这月老当到底的……。”
听了北牧邪似没招了的话,江封突然放声大笑。
直到殿里静得只有那低沉的笑声在回荡,江封终于直起腰身,鹰隼般的眸子里泛着未及褪下的笑意,灼灼的看着北牧邪——他喜欢他这被他逼到墙角无计可施的模样。
要知道为了等他服一次软有多么不易,他可是等了六年,上一次……记得是邪儿强行让他答应准他出征南蛮的时候,现在想来依旧清晰如初,眼下再次看到却是苦涩难当。
这一次,不再是因为单纯的因为个人,而是为了一颗棋子!
他如何能答应!?
北牧邪看着慢慢醒酒的皇帝,静静等着。
本章已加载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