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苏小川直愣愣的看着他,北牧邪不期然的蹙眉,问道:“王妃方才不是说头晕么,现下又不愿起了?”
听着外头渐远的脚步声,想来外头的人一定会将他听到的这一幕一字不漏的说与江封。
眼下,他最先要确认的便是苏小川身上的谜团,只有充分掌握苏柬与江封埋下的同一颗棋子的情况,他才有可能在反击的时候确保全身而退。
只怕,那时……面前这苏府出来的王妃,就不知是生是死了。
一听他轻悠悠的声音,苏小川腹中一股邪火就没消停过。当即龇牙一把挥开他的手,自己爬上去,伏在池边喘着,不时用那不服输的眼神企图戳穿北牧邪面具下的皮囊,戳死他!
看着这么野性难训的人,北牧邪突然微不可查的轻叹,转身将架子上的外袍取下,扬手一挥将它盖在苏小川那玲珑有致的身上。
热气氤氲了芙蓉面,一滴水顺着她的呼吸一路蜿蜒至衣襟深处,北牧邪只觉喉间一阵发紧……
一根筋的女人,穿了衣服就这么放心大胆的对着他么?!
哪知,苏小川根本不领他的情,一把将外袍扯下扔到一边,冲着一边自行净身穿衣的人吼道:“北牧邪,你要是再敢耍弄我,我要你好看!”
苏小川不是傻子,只是反应慢了点。现在想过来了,便觉得北牧邪突然反常肯定是因为发生了什么事,而她还白痴的以为他转性了。
听着身后的女人底气充足的威胁,北牧邪背着她叹了一声。无声的拾起被她扔在一边的外袍走近她,蹲下身在她暗含警告和排斥的神色里,半强制性的将她裹成粽子继而用外袍长袖围着她的双臂圈了个来回,又系了个结。
“你绑我作甚?”看着蹲在面前的人,小川坐在地上挣扎了两下无果,又瞪着他问。
忍着笑,北牧邪淡然起身,居高临下的睨了她一眼,正色道:“八月的天渐渐转凉,王妃才出浴莫要使性子又着凉才好。”
“你!”你才使性子,你全家才着凉!
“你赶紧的松开我!”
“不松。”
北牧邪闲凉的歪在榻上,好整以暇的看着徒劳挣扎的人,他突然不想出去,更想看看惹怒这女人的样子。
看着还来劲的人,苏小川气不起咬牙半晌,突然挣扎站起来,哼道:“我找人给我松。”
看她就要往外面走,北牧邪也不拦,只是看着她那奇怪的步子,终是忍不住笑了出来。看她转头又瞪着他,他才别开脸淡淡说道:“皇帝在外头等着呢。”
果不其然,就见苏小川身形一僵,继而怯步不动了,僵在那里似在思量出去还是不出去。
其实,苏小川所想北牧邪也猜到七八分了。
苏小川突然转身看着他,一本正经问道:“你说,我让皇帝给我松开,他会不会答应?”
北牧邪心下一噎,一把将说走就走的人拉住,替她解开绑着的外袍:“本王让人去备衣服了,你再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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