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薛小池嚎出第一句话的时候,旗木便听了个一清二楚。和善的脸上笑意盈盈到此时直接是笑出了褶子。
“原来苏相府中还有这么热闹的地方,难怪着方才要催着咱家回宫了?”
苏柬似这才被旗木总管的突然折返到这里吓了一跳,旋身不由笑了笑:“总管怎么又回来了?”
“咱家这不是刚一出府,就觉着带出来的内侍少了一个么?正好听说府中有个内侍找恭房迷路了,便想着还是要前来与苏相说清楚的。”说着手中拂尘一甩,示意身后的内侍架起蹲在地上的薛小池。在走过他身边的时候,旗木突然踹了他一脚,咒骂了一声。又对苏柬好一番软钉子赔罪。
“内侍初来苏府,若碰了那里磕了这里,怕是要以乱闯之罪给处置了。”说着看了苏柬身后的暗卫一眼意有所指。又续道:“相爷也知道,如今百姓在皇上英明管理下,日子好过了。宫中内侍府的人可是越渐紧张了,是个好点的人家又哪会进宫绝了子孙根,跟随咱家受尽世人白眼的。”
苏柬点头,称是。
旗木看苏柬这般唯喏,心下也是明白他怕是看在皇上的面上才容许他这么‘理直气壮’,心下不由一转,一把拎过薛小池后衣领将他提到苏见面前,说道:“如今相爷既已审问过咱家的人了,府中也并未损失什么贵重之物,相爷您看……可是将他交由咱家回去亲自办理?”
“这个自然。”苏柬心下想着待会要怎么加强府中戒备,嘴上淡淡的应下。
旗木毕竟只是个内侍总管,再怎么亲近皇上也只是个奴才,他一个丞相若一味和颜悦色可就太孬了。这么一想,又续道:“往后还得请总管对于监管下的内侍监们多多上点心,在本相府里到无甚大碍,若去了其他地方可就不是这么好说话的了?”
旗木呵呵一笑,哈腰应下。
论隐忍,旗木不得不佩服苏柬这个人,混到丞相位也不单单是靠巴结皇上的就能稳坐到现在的。只怕是城府够深,心够野才得了皇上的青睐罢。就不知他本人是否理清这一点而有所警觉呢。
不然世人怎么说,伴君如伴虎。有哪会有长久的君臣关系?不过都是相互利用相互索取罢了。
待旗木一行人出了垂花门,身影消失在转角。一直没有动作的苏柬夹着怒气甩袖,看着身后的暗卫冷哼:“都给我来书房一趟!”
暗卫称是。
却道这边,旗木领着随行内侍监,出了苏府可视范围。找了一间茶肆要了个宽敞的厢房歇脚,却在内侍关上门之后,原本和善的脸立马垮下来。猝然旋身一把掐上此时还扮作小太监薛小池的脖子。
薛小池一惊,这个老太监还会武?
哪知脑子还未转过弯,就觉呼吸不畅有些憋得慌。不由皱起通红的脸,攀上掐着脖子的手,告饶:“总管,手下留情……”。
看薛小池慢半拍的才反应过来跟他告饶,却是让他也拿不定主意这个扮作他内侍监的人到底是谁派来的,手下也不由稍稍松了一点。
大口呼吸着空气,薛小池感觉到旗木松了手劲,心下也跟着定了定。自是不知,他之所以还能活着,便是他方才吃惊旗木会武的一瞬怔愣,而救了自己一命!
正在诧异的档口,薛小池突然觉得脸上一疼,嘶声吸了口凉气捂着疼得扭曲的脸看向居高临下扬着他假面具的旗木,脸色更苦。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