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皇上射来的一眼,黑影立即闭嘴告罪。自知非议皇亲的罪他担不起,可是皇上让他查北牧王府的一切动向,他又不得不将心头的疑惑说出来。面对帝王猜疑和震怒,非议皇亲的罪就显得小多了。
两害相权取其轻……
这是他们皇家暗卫最需熟记的一条铁律!
沉吟一瞬,江封才负手背对暗卫,悠悠说道:“北牧王妃的事……从苏相那边着手探查。”
暗卫领命,江封淡淡的挥袖示意他退下。
待殿内只有他一人的气息,江封才缓缓转身,一手负在身后一手扶在御案边沿来回摩挲着,低语:“苏府妖女,北牧王妃,而今又让邪儿上心的女人……朕这一道赐婚旨意,是对是错?”
还没酝酿出什么,殿外就传来一声熟悉而轻缓的脚步声。皱眉,不悦的抬眼就对上旗木一脸殷切慈善的脸。
察觉帝王之怒隐隐,旗木笑脸一僵,继而抽搐着禀明来意:“皇上恕罪。”
“何事这般失分寸?”
“皇后宫里有话,说是一个月后便是大皇子八岁生辰,遣人来问问皇上的意思。”
江封隐怒的脸色一怔,似才想起他还有几个蹒跚学步的皇子公主。老大似乎是快要八岁了,这段日子将他们交与黎太傅又忙着北牧王府的事倒真将他们给忽略了……
旗木等了半晌,未见皇上有任何话,心下不免惴惴。毕竟刚才进来打扰了皇上,眼下虽有心耐着性子等,可皇后她却是亲自在甘露殿候着在呢。两厢权衡之下,便只好拿捏着皇上对皇子们忽略的歉意不会发难他,便壮着胆子轻唤一声:“皇上?”
江封眨眼,才发觉又陷入沉思将旗木撂在一边。清了清嗓子才点头:“朕知道了,告诉皇后,等手头的折子看完了,就去承乾宫里看她。”
旗木心下一松,白净的面皮也跟着一松,笑意重回脸上,连连哈腰称是。随着江封挥袖,他更是步履轻快的去给殿外候着的皇后回话。
甘露殿外,听了旗木转述皇上的原话。原本没抱希望的皇后只觉事情与她所想有些出入一时还未及回神。直到旗木说要回皇上身边伺候才示意着戴姑姑与他打点一些。
“皇后娘娘,奴才只是做着分内事,与您可不兴这一套。皇上也是近日被一些琐事烦扰,说道各位小主子们,自是有些想念得紧的。”
“皇后赏的体己,总管还是莫要推辞,往后还有得让您帮衬的时候。”戴姑姑也跟着旗木笑眯了眼,手上却是利索的将一个暗红色绣团福字钱袋子硬塞到旗木袖里,与他又是一番暖心话说得几人眼尾都笑起了褶子。
待私事了了,旗木又掐着官腔哈腰一礼:“如此,奴才便在此恭送皇后娘娘了。”
皇后点头,临走前又嘱咐他记得照顾皇上龙体,帮着劝劝皇上莫要太过忧心之类……旗木一一应下。
京都以北,除了北牧王府居首之外,便是早前提到的人才市场。并非是现世里的‘人才’之意,这里指的只单单是一处鱼龙混杂的中介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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