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封了然。
史官听罢并未接过,只是拿眼询问皇帝。他是史官,官职可大可小,却怎么也大不过王爷,更不敢质疑王爷的事情。查看王爷私信,必须要本人或皇帝颔首才行。
江封眼底闪过一抹了然,继而点头:“看看那也无妨。就让那些个不长眼的东西好好学学,以免被人当枪使了尤不自知!”说到后面,他的言辞却又有些动气,旗木麻利的捧了一杯新茶递给他,劝道,“皇上保重龙体。”
苏柬怕也是想明白这其中的阴差阳错,当即一撩朝服伏地,请罪:“皇上息怒,请皇上责罚。”
江封听着他的话,却是看向史官,问道:“如何?”
眼见皇上有了催促之意,史官一时纠结看向皇上,有些难为。正这时北牧邪拿过折子和货品清单仔细对照和聚光重叠,最后将不同之处只给史官。
史官恍然,直排脑门摇头叹道:“真是精妙且让人叹服的高仿术!”
江封听得云里雾里,对史官的豁然开朗又是叹服的模样更是一阵好奇,不由一声咳嗽瞪了一眼史官。史官当即请罪并表明,“皇上,经王爷提点,微臣可以肯定,苏相弹劾北牧王的折子是假的!”
假的?!
苏柬退了半步身形,惊愕的神色里全然是无法相信。半真;是他居然被苏小川给骗了却不知道,半假;弹劾北牧王非他所愿,是他老眼昏花被人利用……
江封颔首,早前因为听到有关邪儿的事,他一时也没稳好心神故而怕真是看错眼。刚再看了一眼,心下越发觉得哪里错了,只是一时说不上来。现下史官确认了他心里的想法,不由有些挫败。
苏柬于他就是他的心腹,北牧王反手一招力挫苏柬便是打了他一巴掌。着个中滋味,还真是说不清,却都是不好受。
江封看向一副招架不住的苏柬一眼,淡淡问道:“苏相,你可还有话说?”在这一场没有硝烟的对决里,他是操控这一切的人,也是旁观者。
苏柬似才惊回神魂,双肩一垮,无力摇头,冲北牧邪娓娓一礼,叹道:“臣…愧对皇上…更对北牧王不住。”顿了一下,又看向江封,道,“皇上,老臣突然觉得身体不适,退朝之后便向皇上告假一段时间。”
江封沉着脸,抿唇:“去罢。”
看苏柬似‘落荒而逃’的身影,北牧邪也告退,顺便继续请了病假。
见北牧邪有归心之意,当着满朝官员,江封突然伸手留他:“北牧王不若散朝之后留在宫中用膳?”
“皇上容禀,早朝之前,王妃在等臣回去用膳,臣告退。”
看着来去如风却没带走一粒尘的决然身影,江封能做的便是极力克制自己欲起身拦下他的冲动,直到直接泛白痛得不自知。
出了金銮殿,北牧邪看着被素和以礼‘拦下’的苏柬,上前问道:“敢问苏相,弹劾本王的折子,你是从何而来?”
正与突然话多的素和寒暄了几句,突然发现身旁多了个北牧王,苏柬心下当即明白这北牧王府的大夫是故意堵他在这的。对于北牧邪的问话,他只道:“这……说来惭愧,老臣与史官的情况如出一辙,不说也罢不说也罢……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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