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的宁静与美好,与方才的惊险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却不是现在初七不在身边,沈君清甚至都要以为方才的一切只不过是一场幻梦罢了。
一路莲步生。不知走了多久,一阵韵律般的木鱼敲击声出来。
清脆入耳,似乎穿越了亘古的几千几万年,直击在沈君清心头。
就那么鬼使神差地,沈君清顺着木鱼声慢慢寻过去。最后来到一处灯火通明的破庙外。
待站在这里时,她才惊醒过来,自己是怎么来的?从她走来这破庙的一段路中,她的意识竟然像被抽空了一般!
那木鱼声还在继续,歌咏着佛音的天籁。不急不躁,悠哉悠哉。
有了先前的奇怪事,沈君清便谨慎了很多。故意忽略掉那萦绕在耳畔的佛音,索性抬起头四下打量起了眼前的破庙。
这比起一般的破庙,倒是要好得多。不过从里面传出的荒芜的气息,还是看得出来,这是一座被遗弃的寺庙。
那通明的灯火,想必就是那正在敲木鱼的人点燃的。
沈君清不由得一怔,这是得有多么一心向佛,才能将这么一座偌大的寺庙都给照亮起来?
佛,是光明的,正义的,普度众生的。所以,在敲木鱼时,才要在明亮的环境中。而这个人,竟然只是为了敲木鱼,以及尊重佛,竟然将这么一座大的寺庙都用油灯照亮了起来!
沈君清深深吸了一口气,抚好心绪,便提步朝里面走去。既然是一个一心向佛的人,那想必也是慈悲为怀。让她在这里借住一晚上,应当不为过?
不知不觉间,她已经将这里当成了是那个敲木鱼的人的地盘。但其实,这本是一间什么人都可以进出停歇的破庙。
踏进门槛,迎面是一尊高大的佛笑,脸上溢着慈悲的笑容。沈君清双手合十作了一揖,便朝左边的殿堂走去。
这里,并没有敲木鱼的人。从声音听来,那人似乎在左边的殿堂。
越靠近那里,木鱼的声音便又多沉稳几分。重重地敲击在沈君清心头。
直到木鱼声已近在咫尺,沈君清才看到,那里有一个人背对着她,专心致志地敲着木鱼。
因为是背面,所以沈君清只能够看到他的背影,直到他穿了一件红色袈裟。
袈裟,那是只有德高望重的大师才有资格穿的。一般的小沙弥,便是只有穿灰色僧衣的分。
“大师,”沈君清双手合十,轻声问道,“可否容信女在此留宿一夜。”
声音轻得似乎随时都会融化在这木鱼声中。沈君清顿了顿,复又道:“一夜便好。”
木鱼声未停,却有洁净犹如天山的梵音传来:“施主自便。”
得到同意,沈君清却并没有立即走开,反而在原地疑惑地皱着眉头。那人虽然只说了四个字,但她却莫名地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但由于一时想不起来是谁,所以,她就那么怔怔地站在那里,纵然心中疑惑,却一言未发。
良久,那木鱼声戛然而止。这寺庙,便静了下来。说不出的静。
但见那敲木鱼的人缓缓转过身:“施主还不去休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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