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君清见两人同往常一般斗着嘴,心中阴郁了许久的愁绪也消散开来,明眸弯成了一轮新月,脸上绽出了一抹笑意,她抬手摸了摸腊月的头,笑着道:“这事不怪他,等你长大就明白了!”
腊月抬头瞧了瞧沈君清,脸上仍是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可她不敢去顶撞沈君清,也只得点了点头,她环视了圈这大牢内的环境,连声问着沈君清要不要和他两人一同逃出这监牢之中。
换做是谁也不想在这牢狱之中受此折磨,沈君清亦是如此,更何况监牢之外,侯定远众人都一心想加害自己,可她一想到司徒定澜,不由得摇了摇头,她若是轻易从这监牢中逃走,到时侯定远等人定会将这罪责怪罪在司徒定澜的身上,她决不能使他陷入困难的境地之中。
想罢,沈君清轻叹了声,说着腊月和楚河二人能到这监牢之中看望自己,她已是很开心,至于这逃狱之事,她是万万不能,这其中的缘由,沈君清并未多说,腊月和楚河二人尚且年幼,这其中的道理就算沈君清说出,以两人的年龄也难以理解,倒不如只字不提。
腊月的稚嫩的小脸儿之上露出几分担忧的神色,眉头紧皱,关切道:“长公主,这军营之中要加害于你的不止侯定远那老贼一人,你要在这监牢中任由他来加害吗?”
“随他吧!”沈君清现如今犹如笼中之鸟,任凭侯定远等人怎样加害也逃脱不得,她顿了顿,吩咐着腊月和楚河二人为她寻些药来,以备保命,两人一一将沈君清所说之药记下,弯身将那倒在地上的两名昏睡的士兵和门口狱卒的尸首处理掉,便离开了安兰城大牢。
安兰城中已是深夜,皓白的月光洒在地面之上,竟显得有些许的惨白,百姓家中烛火已熄灭,而司徒定澜所住的别馆之中仍是灯火通明,书房之中,冷锋眸中眼神复杂的看着眼前已接连几个时辰未休息的司徒定澜,关心道:“太子,夜已深,保重贵体,切不可在为太子妃之事而伤神!”
司徒定澜自安兰城的军营之中回到别馆中后便将自己关在书房之中,翻阅着古往今来的治国兵法,一言不发,滴水未进,他一心想找出一法将沈君清从大牢之中解救出来,他担心沈君清在监牢之中多留一日,身边的危险就更多了一分,他怎会看着她受此般的苦难折磨?
“你先行退下吧!”司徒定澜停了停手中的毛笔,抬起头,脸色略显出几分憔悴,缓声说道。
冷锋不忍见司徒定澜这般的折磨自己,迟迟不退出书房,只是站在书案旁看着司徒定澜。
有人忧愁,有人欢喜,安兰城东的司徒定澜的别馆之中正大摆筵席,宴请着今日在大帐之中的将士,司徒定澜举起酒杯,表情之上的得意之色洋洋而起,哈哈大笑道:“今日真是解气,看着司徒定澜那副落败的样子,还想着当这定远的皇上,也不看看他的那副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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