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垂下眼帘看着正在地上恭谨行礼的上官香婵,鬓边的鎏金穿花戏珠步摇在明亮的烛火当中微微摇动,她静默几分,就连身边的如意也察觉到皇后的不悦,然而她的眼帘却是垂的低低的,手下的动作更是不敢有分毫的松懈。
上官香婵低着头,只觉得皇后探询的眸光从自己裸露的后颈上扫视而过,留下一片炙热的感觉,得逞的笑意染上眉梢。
良久,皇后似是稳定了心神,才轻声道:“你先起来罢。”
上官香婵立即收敛了神色,恭恭敬敬地道:“多谢皇后娘娘。”
皇后眼见儿中的上官香婵神色恭谨,终于是眉峰微动道:“本宫知晓你喜欢沛儿,但皇上的圣旨不能违抗。不过眼下上官明月这样的势头也太过胜了,皇家虽然喜欢聪明的孩子,但是太过聪明的人,皇家是不会想要的。”
眸中闪过一丝闪亮,似乎是将烛火映照在了其中,上官香婵立即躬身道:“是。”
皇后见状便已经知晓上官香婵的明了,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道:“你也是个聪明的孩子,本宫也很喜欢。与上官明月不同的是,你知道如何叫归顺,她却不明白。肯听本宫话的人呢,本宫也不会亏待她。”
上官香婵几乎是在瞬间便露出笑意,她躬身道:“多谢皇后娘娘。”
皇后似是被她感染,也提了提嘴角,道:“你知道就好。山关明月这样的势头不是好事,但是陈越和上官丰的面子不能驳,你若是能明白便最好,本宫也只能提点到你这里了。”
上官香婵见状便立即应声搭配:“是,臣女明白。”
话说这李顺海走出内殿,见到荷香还在焦急地等待着,心中有些愧疚,但终究是顺了一口气迈出了门槛。
门前的侍卫立即躬身行礼,荷香见到李顺海便急急忙忙地上前道:“如何?皇后娘娘肯不肯见我?”
李顺海似是无意地与荷香保持了一点距离,面色有些不大好地摇头道:“你明日再来吧!”
荷香有些不能相信,她的嘴唇微微张开,眉心紧蹙地道:“连你都没有办法了吗?”
李顺海见到荷香的样子,却是低头道:“皇上的圣旨已经下来了,你这样便算是抗旨了,我没敢和皇后娘娘明说你的身份,不然只怕是更不可能。可是娘娘的意思,我这个做奴才的也不能违抗。”
荷香有些不可置信,她立即湿了眼睛,想要伸手,却见到李顺海下意识地躲闪着,她才后知后觉地缩回了手,有些嚅嗫地喘着气道:“我知道了……我不会为难你了。”
李顺海见状却是有些于心不忍,但是想到燕嫔是因为猫瘟才这样的,便也已经狠了心,他沉声道:“你好自为之吧。”
荷香的眼中闪过一道绝望,她很快地整理了身上的衣裳,便道:“我知道了。”
李顺海躲闪着不想去看荷香的样子,便应了一声进到了里面。
荷香低着头,听见鸾玉宫的门逐渐关上,才将眼泪流下来。
门前的两名侍卫见到荷香呆呆地站在门前,也懒得去管了。
茕茕孑立的身影立在硕大的宫门前,荷香的影子被清冷的月光拉的很长,孤零地落在甬路的冰冷的青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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