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香哭的更加厉害,燕嫔眼中的神色迅速流逝,她几近闭合的双眼却在瞬间长大开来,另一只手落在地上抓挠,发出仍人头皮发麻的骇人抓挠声,她断断续续地吐话道:“我……再也不想……到——”
话还未说完,燕嫔的薄唇甚至还保持着最后一个字的话形,眼神中最后的一抹子神色却在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唯有那双眼睛仍旧瞪的老大,似是不能瞑目一般。
“主子!!!!”
荷香凄厉地叫声在贤合宫的四处回荡,悲惨凄凄着缭绕不绝……
明月的脚步蓦然停滞,那凄厉的声音似乎也划破了黝黑的天际,在她的身后炸响,届时她已经快走到了东宫的出口,巧儿闻声也停下脚步,转身见到明月面色沉寂,阴影之中并不能看全神色。
“看样子燕嫔小主已经殁了……”巧儿眼神在明月的身后打了一个旋儿,才落到明月的身上安慰道:“不管主子和燕嫔小主说了什么,想来她也已经知晓了,人难得去个明白。”
明月垂下的睫毛轻微地颤|抖一下,却终究是面色沉静地抬起脸,眼神不知是落在黝黑的夜色何处,半晌,才有些倦倦地道:“罢了,巧儿,回去罢!”
夜半,明月正在榻上辗转反侧,苑竹守在下面,已经听见明月的翻身声音,才起身试探着道:“主子是有心事吗?”
明月闻声,才轻叹一下道:“什么都瞒不过你。”
苑竹轻笑一下,才道:“巧儿已经将一切都告诉奴婢了,既然主子已经让燕嫔小主走的明白了,那这件事情就算是了结了,您又何必这样呢。”
明月沉吟半晌,便索性做了起来,垂下螓首,三千发丝便顺着她的肩头滑落,落在|乳|白色的寝衣上,她明眸在幽暗之中微微闪烁微光,轻启朱唇:“燕嫔是死了,这其中的事情我也已经和她说的明白。只是这样的事情太多,除了芳常在,便是燕嫔,直让我觉得心中不舒坦。”
苑竹闻言,只是静默了一会便道:“主子的不舒坦是因为燕嫔小主的经历,还是因为她死了?”
“都有吧,”明月轻轻呵气,眼睛却在黑暗之中寻找着一点点焦点一般:“我虽然知晓谢子怀有心害她,但是苦于没有头绪,才一直没有出手,却不想谢子怀早就已经将一切都设计好了。”
苑竹闻言,脑海中也联想见到出谢子怀的最后一面,吸一口气道:“谢子怀是情深,芳常在一死,他便做好了破釜沉舟的准备,不管主子怎么劝说也是无济于事,到底是燕嫔自作孽不可活。”
睫羽垂下,眼眸却在其中滚动几分,明月的声线中缠|绕上丝丝的不忍道:“可是毕竟也折损了一个孩子,燕嫔固然可恶,谢子怀也还是害死了无辜。更何况,在这深宫之中,许多人都有自己的不得已。”
苑竹在黑暗之中不易察觉地挑起眉头,却是有些微微吃惊地道:“主子这是起了恻隐之心了吗?”
明月没有答话,苑竹思索几分,便叹息一声道:“主子见到了这深宫的晦暗,可奴婢却觉得,主子之前的决绝,自从芯妃娘娘怀孕生产之后,便少了很多。”
柔荑不易察觉地轻轻握起来,明月的眉心曲折成川,缓缓才道:“苑竹,你记不记得我曾经问过你,你相不相信一个人会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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