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闪过一道怜悯,然而还未出现便消弭殆尽,明月也只是淡淡地开口道:“生死有命,所有的事情皆是有前因后果,我虽然有心,但若回天乏术,你再怎么求也是枉然。”
通红的眼睛中泛起一片崩塌的裂痕,她双唇颤|抖着,却是无声,明月垂下悠长的睫毛,便转身离去。
荷香颓然地坐在地上,眼中映衬着那抹子嫣红消失在贤合宫的门前,禁不住伏倒在地,双肩不住地颤|抖着,无声无息。
明月回到太医院便开始翻看古籍,因着没有见过这样的病情,所以并不能对症下药,众太医商议之后还是决定先准备一些消炎和解热的药物送进贤合宫,然而这类药物终究是治标不治本,一些太医纷纷摇首,就连燕嫔的胎也岌岌可危。
燕嫔这病来的又急又凶,原本是抽搐梦魇,发热在控制之后,整个人便陷入昏迷不醒当中,醒来的时间一次比一次短,真真儿是病入膏肓,身子原本就因为病痛变得虚弱,吃的又很少,真个人越发的削瘦,高高/凸起的颧骨,深陷地眼窝深陷如骷髅一般。
尽管明月尽力照拂,但也只能叫燕嫔身上的毛病得以短暂的控制一下,不能对症下药便只能眼见着燕嫔消瘦下去,再次见到燕嫔的样子,就连阮无城也摇首,满面的无奈。
荷香伤心不已,日日守在燕嫔的床前照顾,却不想她的病势越发严重,病症来势汹汹,燕嫔一个人便已经承受不住,不过断断半月的时间,那孩子便胎死腹中,燕嫔一度小产,身上虚发不已,整个人都瘦脱了形,面色枯槁,如枯木人偶一般僵硬地躺在床上。
因着燕嫔的病症不断地加重,宫中的流言再度四起,不少人传言燕嫔是因为做了坏事伤了阴鸷,害的芳常在惨死的事情再次被人拿出来说事,经常有宫人在深夜见到燕嫔的宫墙外面徘徊着一道阴测的人影,头发凌乱散长。像极了当日惨死的芳常在。
宫人们以讹传讹,每每经过贤合宫的人都觉得那里阴森不已,大多的宫人能逃走便逃走,一时只见贤合宫恍若死宅一般寂静幽深。
燕嫔病的这样重,就连皇帝也不怎么前来探望了,虽然皇帝总是知会太医院的人照拂贤合宫,但是众太医也是明眼的人,只眼瞅着燕嫔已经是油尽灯枯,所以也不再多费心力了。
仪贵妃倒是前去探望了两次,但是因着燕嫔几乎整日昏睡,所以也是郁郁地离去,自从燕嫔流产之后,她便再没有踏足过贤合宫。
仪贵妃想起燕嫔的样子便有些嗤之以鼻,每每便道:“从前只是以为芳常在是个不中用的,没想到燕嫔也是如此。”
兰芝笑道:“娘娘又不是第一日知道了,燕嫔福薄罢了,还妄想借着龙嗣往上爬。”
仪贵妃闻言只是冷笑一声,旋及才道:“是了,福薄就福薄吧。只是现在这个样子也说不出什么话来了,也省了本宫费心,怕她说些什么不该说的。”
兰芝正在为仪贵妃捏腿,此时也是满面的不屑道:“娘娘也是可怜她这样的人,在说芯妃的事情也是她出的主意,手脚也是她动的,即便她有什么要说的,只怕皇上也不尽然会相信。”
鲜红的蔻丹宛如火苗跳跃在指尖,仪贵妃慢条斯理地拨开一颗葡萄吃着:“做贼心虚这话也不假,燕嫔眼下是不成了,满宫里都揣测着是不是她害死了芳常在,她若是想鱼死网破,只怕皇上也不会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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