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看向上官秀儿,道:“你说这是好事怎么讲?”
上官秀儿已经比前几日的沉稳了许多,她慢悠悠地走向另一边的椅子,坐下才道:“若是上官明月就这样被闷死在了小库房,想来太子殿下也不会轻易地善罢甘休,来日若是彻查起来,你我母女二人难免会受牵连。但是现在她侥幸逃走,也不失为一个好机会。”
王秀芝听到这里已经逐渐收敛了面上的愠怒,身上放松下来道:“你这样说也不无道理,只是眼下应该怎么应付?”
上官秀儿用手轻抚着裙面上深浅不一的花纹,沉吟片刻才道:“既然上官明月已经自行离去,那么在没弄清楚她是怎么逃走之前,我们也只能按兵不动了。”
眼神闪了闪,王秀芝皱起眉头,将眸光落在手中的杯子上,才道:“看来现在只能如此了。”
上官香婵的厢房。
如妍也赶了回来,她站在门前擦了擦额头上已经向下流的汗水,稳定了几分心神才推门而入。
房中已经放了一尊明黄|色的白瓷描画莲花的瓷盆,其中滴溜溜地转着极快已经消融了的冰块,那铺面的凉气直叫人身上一个寒噤,随后便是一阵疏朗的凉爽,如玉正在一边摇着转扇,上官香婵坐在榻上品着一盘上好的蜜瓜,听到声音之后也抬眸,便见到如妍满脸通红地来到自己跟前。
“去了这么久。”上官香婵的声音低低发出,似是不经意地略过如妍已经湿透了的后背道:“看样子是给什么好果子。”
如妍闻言,立即福身行礼道:“小姐料事如神,老夫人并不肯见奴婢。”
“哦?”挑起眉峰,上官香婵将那双银制的签子放到一旁的锦鲤戏水青瓷盘中,幽幽开口道:“起来回话罢!”
如妍感激不尽地谢过香婵起身,才觑着她道:“奴婢按照小姐的吩咐,将那书信送到了老夫人的徐宅,但是只见到了门前回话的小厮,奴婢原本想着在门前等上一等,却不想那人进去便是半个多时辰。出来的却是一位婢子,说老夫人身上不爽,还在睡着,所以不曾看到那封信。”
上官香婵不动声色地听着如妍的汇报,面上倒不见什么多余的神情,只道:“那你可有怨言相诉?”
如妍一怔,将那垂下眼睑道:“奴婢不敢。小姐交代过要遵从哈老妇人的一切指示。奴婢一直谨记在心,不敢露出分毫的不敬。”
轻点下颔,耳际的银嵌子珍珠耳环便拍打着脸颊,上官香婵嘴角微微上扬道:“难得你这样懂事。我交给你的事情办的不错。”
说话间,上官香婵便将耳边的两只耳坠取下来道:“这副耳环赏给你了。”
如妍受宠若惊地跪在地上,见到上官香婵伸过来的柔荑,半天才回过神来,有些怯怯地伸出手接过,小声道:“多谢小姐。”
上官香婵点了一下头,如妍才有些不解地开口道:“小姐……奴婢并没有将事情办好,有些愧对您的赏赐。”
她轻挑唇角,笑道:“不。我要你做的事情你已经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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