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艰难地抬了抬柔荑,覆上巧儿冰凉的手,后知后觉道:“我睡了多久了?”
“已经一整晚了。”巧儿如实回答,却不料明月赫然身上一惊,挣扎着便要下地。
“主子?!”巧儿不明所以,却见明月面上的着急却十分深重地对她说:“怎么可以耽误这么久的时候,你快去着人备好快马盘缠,我要到太兴山一趟!”
“好端端地去那里做什么,况且主子的身子还未痊愈,怎可颠簸!”巧儿一惊之下慌忙扯住了明月的衣角,坚决反对道:“主子若有什么吩咐尽管告诉奴婢,奴婢去做就是!”
明月暗叹一声,扶着床头的屏风撑住身子道:“若想治好外公的内痈,想是不可能的了。我现在就想要尽力保住外公性命。但是必得有雪山之上特有的黄芩才行,这里到太兴山,快马加鞭还需要一天半的时候,若有幸能寻得,外公或许还有一丝生机!”
巧儿这才明白明月为何昨夜会急火攻心,想来也是这件事情的缘故。
她伸手扶住明月,无不担心道:“就算主子快马加鞭,一己之力怎能那么快地找到,不如派下边的人去吧,这样老大人身边还有人能够照应一下。”
明月皱眉摇首,眼底蔓起阴翳神色:“黄芩本就难寻,自然没有多少人见过。就连太医院中也是在五年前才得了一株。我有幸看过一眼,兴许还能识得。底下的人就更不可能认得了。”
明月本就身子虚弱,如今兴许激动,猛地起身之下已经是虚汗连连,巧儿慌忙扯下腰间的手帕为明月拭去额头上的冷汗道:“既然主子要亲自去,那巧儿也定会跟随,只是眼下主子身子虚弱,还是先休息一下吧。”
说罢不允明月是否答应,便硬是将她扶到榻上继续道:“奴婢先去收拾一下,明天一早便和主子一起启程。”
明月轻轻点首,巧儿这才放心地绽开一个笑意,转身退出房中。
巧儿退出房间,面上的笑意便似一朵被秋风吹落的花儿般隐退。
现下以主子的心力,想要去太兴山谈何容易。自己方才不过是缓兵之计,哄骗她的而已。
眼下若是能找到一个人替主子去就好了。
幽幽一声沉重叹息,巧儿转身之间却忽然像想起身什么一般,蓦地眼神一亮,心中便有了主意。
这边厢
凤邪正在书房之中细细描绘着手下的画作,只见那宣纸之上栩栩如生地绽放了一株傲雪寒梅,叫人看着又有些清凉的意味。
“爷儿!”茗烟悄声走进书房,便见凤邪并不抬眼,懒懒道:“何事?”
“太子妃身边的巧儿姑姑来了。”茗烟清俊的脸上眼珠子咕噜一转,似是带着古怪的笑意道:“人家可是拿着爷儿的玉佩,说是有要是求见!”
“啪!”凤邪抽出腰间的折扇敲在茗烟的脑袋上,他哎呦一声,装作十分委屈道:“爷儿你打我干嘛,奴才又没乱说。”
“这一扇敲你胡乱揣测,少些闲话,多做事情。”凤邪菲薄的唇角悠悠吐出这样一句话,茗烟便摸着脑袋“嘿嘿”一笑,便打了个辑下去将巧儿请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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