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嘻嘻,哥,要不咱回寨子去吧,城里人都不厚道,看人的目光都跟咱寨子里的人不一样。”夷玲珑有些不高兴了,习惯性地摇动着着手臂上的铃铛,发出阵阵清脆欢快的银玲声。
夷武却摇了摇头:“你这丫头,一出来就给我惹祸,本来这件事我只想置身事外,但昨天晚上你出手太重了”夷武想起了那两名明显是退伍军人的保镖,有些无标地拍了拍妹妹的脑袋,“当初爹说不让你习武,就是看你性子好动,怕惹出事非,看看,果然一出来就唉,说你什么好把你一个人扔在北京又不放心,我这边又要执行任务,我看,明天还是买标就送你回去吧。”
夷玲珑一听顿时急了,双手死死拽住夷武的胳膊:“哥,你不能不要我呀,人家可是特意来看你的”玲珑的声音却越来越小,低着脑袋偷偷瞄着夷武。
“你”夷武这才发现妹妹的表情不太对,皱眉不悦道,“你是不是又惹麻烦了”
玲珑吐了吐舌头:“也不算麻烦了。”
“不算麻烦”夷武顿时一脸的头疼表情,“小时候你不是把寨子里的战鼓捅了,就是把熊家老三的卵蛋也踢坏了,次次你都说不算麻烦,这回又是什么事情”夷武这才意识到,自己这位突然从云南来投奔自己的妹妹可能是惹了事非才躲出来的。
夷玲珑涨红着脸吱吱唔唔死也不肯说,最后还是夷武一句话,“再不说明天一早就送你回寨子”,这位还刚刚过了十九周年生日的傣族姑娘终于哽咽着说了实情。
“哥我我我把熊家老三给给阉了”
“什么”夷武大惊失色。
熊氏自古就是寨子里的贵族,用古时候的说法,就叫“王族血统”,熊家祖先世世代代都是他们那个小部落山寨的首领,只是传到这一代,因为解放后的众多原因,熊家的权势有所削弱,但几百年的统治传统又岂是一天两天就可以改变的虽说熊氏没落了,但寨里大大小小的事务还是熊氏的当家人熊朗伦把持着,夷武的家族世世代代都是寨主侍卫,夷武的父亲是熊朗伦的助手兼寨中的财务大臣,如果夷武没有走出那个封闭在大山里的小寨子,那么以后他将会是熊家长子未来寨主熊康钦的助手。子承父业,在那个被十万里大山包围着的小寨里,这是天经地意的。硬咽中,夷玲珑终于把事情从头到尾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剧情并不复杂,无非是恶少调戏家臣闺女反被阉割的经典桥段,但是这放在那个与世隔绝的小寨里,却是可以砍头分尸的大罪。女人,在那个与现代文明隔绝的地方,只是生殖和繁衍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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